然而有的人则自从以数(出入息)而作意以来,因次第的息灭了粗
的出入息,得以寂止身的不安而成身心的轻安,如身体跃入空中的
状态。譬如身体热恼者,坐于床上或椅上时,则床椅弯曲而作轧轧
之声,及使所敷之物而成折皱,如果身无热恼者所坐的床椅,则不
弯曲及不作轧轧之声,而所敷之物亦得折皱,却如充满兜罗绵(即
木绵)的床椅相似。何以故?固无热恼之身而轻安故。同样的,自
从以数(出入息)而作意以来,因次第的息灭了粗的出入息,得以寂
止身的不安,而成身心的轻安,如身体跃人空中相似。他的粗的出
入息灭了的时候,而起细的出入息的相所缘之心。(细的出入息的
相)灭时,则次第而起更微细的相所缘之心。
怎样(的状态)?譬如有人,以大铜桴而敲金属之器,由一击而
起大音,则他亦起粗音所缘之心,粗音灭了之后,而起细音的相所
缘(之心),而此灭时,则次第而起更微细之音的相所缘(之心)当知
如是,又如前面所说的,‘譬如敲金属(器)时’等等。
对于其他的诸业处(之相)愈向上(修习)而愈明了,但此(业处
之相)则不然。此(安般念业处之相)则愈向上修习而至于更微细,
甚至于不现起。着到了(出入息)不现之时,彼比丘不宜从座而起拂
除(其所坐的)皮革片(之尘)而去。怎么办呢?即不应起如是想:
‘我去问阿阇梨’或‘现在已失去了我的业处’。因为乱了他的威仪
而去,只成为新新的业处。是故只应坐于(原处)而于(出入息的)
所触之处取回(业处之相)。
取回(业处之相)的方法如下:即彼比丘既知业处不现,便应如
是考察:‘这出息入息在何处有?在何处无?’或‘谁有?谁无’?即
如是考察:‘在母胎中的(胎儿)无(出入息),潜入水中的人无,如是
无想天人,死者,第四禅的入定者,生居于色及无色界者,入灭尽定
者(无出入息)’,既知如此,他便责问他自己:‘智者,你不是在母胎
之内,不是潜水者,非无想者,非死者,不是入第四禅定者,不是生
居色无色界者,不是入灭尽定者,你当然是有出息入息的,只因你
的智慧迟钝,故不能执持(出入息)而已’。此时他便置心于(出入
息的)自然的所触(之处)而起作意。即(出入息)于长鼻者的鼻孔
起触,于短鼻者的上唇(起触)。是故那比丘即以‘(出入息)于此处
触’而安置(其心)于相(即触处)。即以这种意义而考察,如世尊
说:‘诸比丘!我不说忘念及不正知之人是安般念的修习者’。
虽然任何业处都只是念者及正知者而成就,但干此(安般念)以外
的(业处)作意者是明了的。然而这重要而难修的安般念业处,只
是佛、辟支佛、佛子等大人物的作意境地,不是低的有情所能习得
的。对于(安般念)作意,则愈加寂静而微细,故于此(修习)必须有
强念与强慧。
譬如缝细妙的衣服时,针要细,穿针孔的更要细,如是修习(安
般念)业处之时象缝细妙之衣,像针的念,及如穿针孔的(与念)相
应的慧必须坚强。
其次具足了此念与慧的比丘,对于出入息(之相)不应向自然
的触处(鼻孔或上唇)以外去希求。
譬如农夫,耕田之后,卸去轭牛,放到草地上,(自己)坐于树荫
之下休息,此时他的牛便很快的进入森林去了。如果是伶俐的农
夫,想再捕他的牛来耕田,不必尾行它们的足迹而彷徨于森林中,
但拿了绳和鞭,直接跑到它们集合的浴场而坐或卧。于是他的牛
游行(吃草)至日中,都集到它们的浴场,浴了及饮了水之后便上来
站着,此时(农夫)看见了之后,便系之以绳,击之以鞭,牵来驾轭再
耕。同样的,比丘之于出入息(之相)不向自然的触处以外去希求,
但取其念绳及慧鞭,而置其心于自然的触处而起作意。他这样作
意,不久之后,那些出息入息便再现起,如诸牛之集合于浴场相似。
此后那比丘便系之以念绳而轭之于(自然的触)处,更系之以慧鞭,
于(安般念)业处数数而精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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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胎中的(胎儿)无(出入息),潜入水中的人无,如是
无想天人,死者,第四禅的入定者,生居于色及无色界者,入灭尽定
者(无出入息)’,既知如此,他便责问他自己:‘智者,你不是在母胎
之内,不是潜水者,非无想者,非死者,不是入第四禅定者,不是生
居色无色界者,不是入灭尽定者,你当然是有出息入息的,只因你
的智慧迟钝,故不能执持(出入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