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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智尊者-四梵住

向智尊者-四梵住

节选

The Four Sublime States
Contemplations on Love, Compassion, Sympathetic Joy and Equanimity
by
Nyanaponika Thera


Love (Metta)


Love, without desire to possess, knowing well that in the ultimate sense there is no possession and no possessor: this is the highest love.


Love, without speaking and thinking of "I," knowing well that this so-called "I" is a mere delusion.


Love, without selecting and excluding, knowing well that to do so means to create love's own contrasts: dislike, aversion and hatred.


Love, embracing all beings: small and great, far and near, be it on earth, in the water or in the air.


Love, embracing impartially all sentient beings, and not only those who are useful, pleasing or amusing to us.


Love, embracing all beings, be they noble-minded or low-minded, good or evil. The noble and the good are embraced because love is flowing to them spontaneously. The low-minded and evil-minded are included because they are those who are most in need of love. In many of them the seed of goodness may have died merely because warmth was lacking for its growth, because it perished from cold in a loveless world.


Love, embracing all beings, knowing well that we all are fellow wayfarers through this round of existence — that we all are overcome by the same law of suffering.


Love, but not the sensuous fire that burns, scorches and tortures, that inflicts more wounds than it cures — flaring up now, at the next moment being extinguished, leaving behind more coldness and loneliness than was felt before.


Rather, love that lies like a soft but firm hand on the ailing beings, ever unchanged in its sympathy, without wavering,


unconcerned with any response it meets. Love that is comforting coolness to those who burn with the fire of suffering and passion; that is life-giving warmth to those abandoned in the cold desert of loneliness, to those who are shivering in the frost of a loveless world; to those whose hearts have become as if empty and dry by the repeated calls for help, by deepest despair.


Love, that is a sublime nobility of heart and intellect which knows, understands and is ready to help.


Love, that is strength and gives strength: this is the highest love.


Love, which by the Enlightened One was named "the liberation of the heart," "the most sublime beauty": this is the highest love.


And what is the highest manifestation of love?


To show to the world the path leading to the end of suffering, the path pointed out, trodden, and realized to perfection by Him, the Exalted One, the Buddha.




ps:  The following is the Chinese version (Full version)

[ 本帖最后由 summertulip 于 2008-5-30 21:4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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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喜、舍:四种崇高的心灵境界


心常停留的居所

佛陀曾教导四种崇高的心:慈(metta)、悲(karuna)、喜(mudita)、舍(upekkha)。在佛经中,这四者以巴厘语Brahma-vihara(梵住)為人所知。「梵住」一词可解释為心的超越、崇高或伟大的状态,或似梵、似天、似神的住所。

这四种态度之所以超越或崇高,是因為它们以最正确、最理想的行為模式对待有情。事实上,慈、悲、喜、舍四梵住,為人与社会接触所发生的各种状况提供了解决办法。它们是紧张的紓解剂;是社会冲突中伟大的和平缔造者;是生存奋斗中创伤的疗愈者;它们打破社会界限,建立和谐社群,唤醒人们遗忘的宽容,恢復早已失落的喜悦与希望,提倡人类四海一家的精神,对抗自私自利的力量。

梵住与瞋心并不相容,这样的心类似梵天(Brahma)—佛教传统宇宙观里的神,是更高层天界的短暂统治者。梵天没有憎恨,这与许多东西方对神的概念相反 —那类神的信徒认為自己的神会表现愤怒、嫉妒与「正义的愤慨」。以持戒与禪修勤勉培养四种崇高心的人,被认為可达到等同梵天的境界。若四种崇高的心成為行者心中主导的作用,就能投生到相应世界—梵天界,因此说这四种是似天、似梵的心。

「梵住」之所以称為「住」(vihara),是因為我们应当使这四者成為心时常停留的居所,感觉像在「家」一样,而不是偶尔短暂拜访而随之遗忘的地方。换句话说,要让四者完全充满我们的心而成為不可分的伙伴,在一切日常活动中好好注意它们,诚如《慈经》所述:行住坐与卧,无有疲倦时,善安住此念,此即谓梵住。

慈悲喜舍四者也称為「无量心」(appamanna),因就其圆满与真正的本质而言没有任何局限,如受限於其所遍及的某类眾生,没有排他性、不公平性,且不被选择性偏爱或偏见所障碍。已达四梵住无量境界的心,对任何国家、种族、宗教与阶级不会怀有瞋恨。

但除非与这种心态建立起稳固的自然关係,否则很难审慎地以意志努力来运用「无量」,也很难避免各种程度的偏执。若要成就这点,在大多数情况中不仅必须以这四种特质作為行為準则与省思课题,还要将之作為有系统禪修法的业处,这样的禪修称為「梵住修习」。修习目标是藉助这崇高的心,成就高层次的心专注状态— 「禪那」。修习慈、悲、喜三梵住能成就前三禪,而修习舍梵住只能成就第四禪,其中「舍」是最关键因素。

一般而言,持续的禪修会有两种至高的成果:
第一、禪修将这四种特质深深地烙印在心上,成為不易动摇的自发态度。
第二、禪修造成并确保无量的延伸—拥抱一切眾生的展现。事实上,佛经对这四种修法的详尽教导,明显是要逐渐展现这崇高心的无量性,它们有系统地破除一切界限—一切限制这些方法运用於特定的人或地域的界限。

禪修时,选择散发慈、悲或喜等心的物件,要由浅入深,例如修慈无量时,先从渴望自己的幸福开始,以此作為基準点而渐渐扩大范围:「正如我希望自己能无苦、安乐一般,愿那有情,愿一切有情也能无苦、安乐。」之后,将此慈爱的想法扩及自己敬爱的人,例如老师;再扩及到深爱的人、漠不关心的人;最后,如果有的话,扩及到敌人或厌恶的人。既然这修法是关心活著的人的福祉,就不应选择已过世者,同时也应避免选择对你而言具有性吸引力的人。

当我们已能应付最艰难的任务—将慈心散发给厌恶的人,就应进一步「破除界线」—将慈心无分别、平等地遍及以上所说的四种人。「破除界线」时,会使我们达到更高层次的定:随著似相(patibhaganimitta)的显现,而成就「近行定」(upacara-samadhi),进一步达到初禪的安止(appana),再进入更高的禪定。

在「空间的扩展」上,先从身边环境开始,例如家庭,之后扩展到邻居、整条街以至整个城市、国家其他国家与全世界。在「方位的扩展」上,先向东方散发慈心,再来西方、北方、南方、介於四维居间的方向、上方与下方。

适度地变换选择物件,同样的修习原则即能运用在悲、喜与舍的禪修上。修法细节可见诸经文(见《清净道论》第九品)。

成就梵住的禪定,其最终目的是培养出一种心态,以作為导向解脱的「观」的稳固基础,以洞察一切现象的真实性是无常、易受痛苦与没有实体的。因四梵住而成就禪定的心,清净、寂静、坚定、镇静,没有粗相的自私自利,因而為唯一能完成解脱最后工作的「观」作好準备。

以上论述显示两种修习梵住的方法,一是以之作為实际行动与适当思考方向,另一则是以禪定為目标的有系统禪修法,此两者彼此相辅相成。禪修有助於使慈、悲、喜、舍成為自发反应,当我们努力在身、语、意中保有这四种特质,却面临生活中无数苦恼挑战时,这自发的反应有助於使心更加坚定与平静。

另一方面,若实际行為渐渐受到四梵住约束,心中的仇恨、紧张与暴躁就会减少,这些情绪的影响力常常狡猾地闯入禪修时段,变成禪修中的「掉举盖」。日常生活与思惟,对禪修的心有极大影响,只有在两者间的鸿沟持续缩小时,稳定的禪修进展与修行最高目标的达成才有可能。

不断反思这四者的本质、利益与相反特质的过患,将有助於四梵住修习,诚如佛陀所说:「人长久思惟与反省的事物,即是心专注、倾向之处。」

佛陀开示四梵住的基本内容

一、诸比丘!弟子以慈心遍满一方,如是遍满第二、三、四方而住,乃至上、下、四周,他以慈心丰沛、广大、无量、无憎与无苦,遍满一切世间平等而住。

二、诸比丘!弟子以悲心遍满一方,如是遍满第二、三、四方而住,乃至上、下、四周,他以悲心丰沛、广大、无量、无憎与无苦,遍满一切世间平等而住。

三、诸比丘!弟子以喜心遍满一方,如是遍满第二、三、四方而住,乃至上、下、四周,他以喜心丰沛、广大、无量、无憎与无苦,遍满一切世间平等而住。

四、诸比丘!弟子以舍心遍满一方,如是遍满第二、三、四方而住,乃至上、下、四周,他以舍心丰沛、广大、无量、无憎与无苦,遍满一切世间平等而住。(《长部》13)
[ 本帖最后由 summertulip 于 2008-5-30 22:0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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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梵住的沉思

〔慈〕

「慈」,没有「拥有」的欲望,清楚知道在胜义中没有所谓的所有物与拥有者,这即是最崇高的慈爱。

「慈」不说也不会想到「我」,清楚知道「我」不过是一种错觉。

「慈」,没有选择性与排他性,清楚知道若这麼做,就会製造出与「慈」本身相反的厌恶、反感与瞋恨。

「慈」接纳一切眾生,不论其大小、远近,在陆地、水里或空中。

「慈」无私地拥抱一切有情,不仅是对我们有益或让我们欢喜,或带给我们快乐的有情。

「慈」拥抱一切眾生,不论其心是崇高或低下、善或恶。拥抱高贵或良善的眾生,是因慈爱自然地流向他们;接纳心低下与邪恶的眾生,是因為他们最需要慈爱。许多善良种子已枯死的人们,只因缺少让种子成长的温暖,而让它在缺爱的寒冷世界中死去。

「慈」,纳受一切眾生,清楚知道我们都是这期生命中的旅伴,都受制於同样「苦」的定律。

「慈」并非烧伤、烧焦、折磨人、造成更多伤害的感官之火—它现在突然地燃烧,下一刻即熄灭,留下比以前更深的寒冷与孤寂。相反地,「慈」像是安慰病人的那温柔又坚实的手,从未改变其同情,没有犹豫,不在意所面对的任何反应。

「慈」,安抚人们因苦难与烦恼之火焚烧后所感受到的寒意。

「慈」,為被遗弃在孤寂冰原中的人,在缺爱世界的严寒中颤抖的人,以及因深深的绝望或不断向外求助而内心空虚、枯竭的人,给予他们生命的温暖。

「慈」,即是知道、瞭解,并随时準备提供帮助的崇高的心与智慧。

「慈」,即是力量,并给予他人力量,是最崇高的爱。

「慈」,佛陀称之為「心的解脱」、「最崇高的美」,是最崇高的爱。

「慈」的究竟显现是什麼呢?

向世间开显通往苦灭的道路,一条世尊所指出、亲自走过与完全领悟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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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

世间正在受苦,但大部分人封闭了眼睛与耳朵,看不见川流不息的泪河流过生命,听不见持续不断遍及世界的痛苦哀号。任由自己小小的悲伤或喜悦遮蔽视线,阻碍双耳,心也被自私所束缚而变得僵硬狭隘,这样的心如何向更高的目标迈进?如何能体会唯有摒除自私的渴爱,才可以从苦中解脱。

「悲」移除了沉重的障碍,打开通往自由的大门,使狭隘的心变得如世界宽广。「悲」解除心中使人麻痹、难以活动的重担,赐予依附在自我低地上的人们得以飞翔的双翅。因為「悲」,即使有时我们个人并未感到苦,苦的事实却仍能鲜明地呈现在心中。「悲」给予我们丰富的痛苦经验,在苦真正降临时,使我们能坚强而有所準备地面对它。

看啊!这绵长的旅行队伍,当中无论人或动物的眾生,都背负著悲伤与苦痛。在无数过去生中,我们都曾背负过与每一眾生相同的重担。看看这些眾生,打开悲悯的心吧!

而这样的不幸可能再度成為我们自己的命运!现在没有悲心的人,有一天会因此而哭泣。若缺乏对他人的怜悯,将来也必会透过自己长久的痛苦经验来获得,这是伟大的生命定律,瞭解这点后,要留心看好自己!

眾生沉溺於无明,而迷失在幻相中,从一个痛苦迅速经歷下一个痛苦,不明白苦的真正原因,也不知如何解脱。悲心的真正基础是洞见「苦」的普遍法则,而非仅立基於单一的「苦」的事实。

因此,我们悲悯的物件也包括以邪恶、愚痴的心活动而获得当下快乐的人,以他现前的行為,就可预见其苦难的未来,悲悯之心便油然而生。

有智者生起悲悯,不会让自己成為苦的受害者,他的身、语、意充满怜悯,但心不动摇,仍保持平静与镇定而不改变,他还能怎麼帮助眾生呢?

愿如是「悲」於我心中生起!「悲」即是知道、瞭解,并随时準备提供帮助的崇高的心与智慧。

「悲」,即是力量,并给予他人力量,是最崇高的悲悯。「悲」的究竟显现是什麼呢?向世间开显通往苦灭的道路,一条世尊所指出、亲自走过与完全领悟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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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

不仅要向悲心,也要向随喜心打开你的心胸!眾生在世间所得到的快乐真是十分稀少啊!无论何时,只要他人得到一丝丝快乐,你都应庆倖,至少有一线喜悦的光束穿破他们生命中的黑暗,驱散蒙蔽心灵的灰暗迷雾。

藉由分享他人的快乐如同自己的快乐一般,你的生命将得到喜悦,难道你不曾观察过,人们在快乐时,容貌如何因為喜悦而变得明亮吗?难道你不曾注意到,喜悦激起人们高尚的抱负与行為,远超出他平时的能力吗?这样的经验从未以喜悦的幸福感填满你的心吗?藉由為他人製造快乐,带给他人喜悦与安慰,你自己就有能力来增加这样随喜的经验。

让我们教导他人何谓真正的喜乐!许多人从来没学过。生命虽充满悲伤,但也有许多快乐与喜悦的泉源,只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让我们教导人们在自己身上寻得真正的喜乐,并為他人的喜悦感到欢喜!让我们教导人们将自己的喜乐展现到更高境界!

在佛陀教义中,神圣与崇高的「喜」并不少见。佛陀教法常被误以為是传佈忧鬱的教义,但事实却相去甚远,佛法一步步导向更清净、崇高的快乐。

神圣与崇高的「喜」是灭苦之道上的大助力。不仅因悲伤而忧鬱的人,乃至拥有喜悦的人都会发现,平静才能使心处於沉思状态,而唯有平静与专一的心,才能得到令人解脱的智慧。

他人的喜乐愈神圣与崇高,我们就愈有随喜的理由。我们随喜的一个原因是,他人神圣的生活确保了今生与来世的安乐;另一个更加神圣的随喜他人的理由,则是他们对「法」的深信、对「法」的瞭解与对「法」的遵循。让我们给予他们「法」的帮助吧!让我们努力,使自己愈来愈能够给予他人这样的帮助吧!

「喜」即是知道、瞭解,并随时準备提供帮助的崇高的心与智慧。「喜」,即是力量,并给予他人力量,是最崇高的喜乐。

「喜」的究竟显现是什麼呢?向世间开显通往苦灭的道路,一条世尊所指出、亲自走过与完全领悟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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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

舍根源於「观」,是一种完美、不动摇的平衡心。环顾我们周围世界并检视自己的心,就能明瞭要达到并维持心的平衡多麼困难。

仔细地检视我们的生命,就可以注意到生命不断在两极间移动—起落、成败、得失、毁誉,我们感受到心如何以苦乐、喜悲、失望与满足、希望与恐惧来回应这一切。这些情绪波浪时而将我们推向高处,随后又将我们推落下来,才获得片刻平静,马上又进入另一浪潮力量中。我们怎能期待驻足于波涛顶端呢?若不是在「舍」的岛屿上,又如何能在存有的永不止息的海涛中,建筑起自己的生命之屋呢?
在几经失望、失败与挫折后,只分配少分快乐给眾生的世间,几乎可说是个安全之地。唯有愈挫愈勇的世间,才有光明成功的未来。缺少喜乐的世间,於病痛、分离与死亡中成长。

前一刻是我们随喜的眾生,下一刻却亟需我们的悲悯,这样的世界需要「舍」。

但所需要的那种「舍」,必须以时时保持警醒的心為基础,而非冷漠迟钝的心;它必定是经歷严格、审慎修习而来的成果,而非一时情绪的展现。但若「舍」必须一再用力才能產生,那麼就不配称為「舍」,它的力量也会减弱,最后為生命的变迁所击垮。然而,真正的「舍」应能面对一切严格考验,并从严格考验的来源中使自己的力量再生,而只有根植於「观」的「舍」,才有抵抗与自我更新的力量。

那什麼是「观」的本质呢?「观」是清楚明瞭一切生命的变迁如何生起,并明瞭我们的真实本性。我们必须瞭解,自己所经歷的各种体验,都源自此生或前世所造作的「业」—於身、语、意的行為。「业」是我们从之而生的「子宫」,无论喜欢与否,我们都是自己的业不可转让的「拥有者」。虽然是拥有者,但一旦我们造作了任何业,就失去了驾驭它的能力:业永远追随我们,相应於它的遗產终究会归还到我们身上(业的相续)。没有一件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是来自於外在充满敌意、不可知的世界,任何事都是自己心念与行為造作的结果,这样的理解使我们免於恐惧,所以是「舍」心的最初基础。当每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只看到源于自己时,我们為何还要恐惧呢?

然而若生起恐惧或不安,我们知道得以减缓的依皈处—自己的善业。这样的依止将使心中生起信心与勇气—相信过去造作的善业会產生保护力量,即使现生仍备尝艰辛、挫折,也更有勇气在当下造作更多善行。因為我们知道,崇高与无私的行為就是抵抗命运重大打击的最好方法,及时行善永远不会太迟。若在避恶行善时,这样的依皈稳固地建立在我们身上,那麼总有一天我们会肯定:「根植於过去的不幸与不善愈来愈减少,而我努力使今生清净无瑕,除了更多的良善以外,未来还能带来什麼呢?」这样的肯定,使我们的心获得平静,而得到忍耐与「舍」的力量,足以堪忍现前的苦难。如此一来,自身的「业」就成了我们的朋友。

同样,一切生活中的各种事件,即所造作「业」的果报,也将成為我们的朋友,儘管它们带给我们忧伤与痛苦。「业」以偽装的姿态,常常回到自己身上而让人无法辨认—有时以他人对待我们的方式回归,有时则以生命中的重大改变回归,这些业果往往与我们的期待不符或违反我们的意志。这样的经验告诉我们先前未预见的行為后果,显示出先前行為虽然明显,但自己只有稍微觉察,而想以各种藉口将之隐藏掩饰的动机。若我们学会从这角度来看待事情,并能读到自己经验所传达的讯息,那麼「苦」就能变成朋友,它会是严厉但诚实善意的朋友,教导我们最困难的课题—与自己身心有关的知识,警告我们远离正盲目走向的无底深渊。由於将「苦」视為老师与朋友,我们就能较成功地以「舍」来忍受苦,最后,「业」的教说将给予我们强大动力,使自己从「业」中解脱,从把我们一再掷入轮回之苦的「业」中解脱。厌恶将在自己的渴爱、愚痴、习性上生起,创造出许多情境以考验我们的力量、对抗力与「舍」。

应当作為「舍」之基础的第二种「观」,是佛陀所教导的「无我」。这教法认為於胜义中没有任何造作「业」的自我,其业果也没有影响任何自我。此外,这教法还认為若没有「自我」,我们就不能说「我自己」。造成「苦」并障碍或干扰「舍」的是自我错觉,若自身的某特质受到责难,我们会认為:「『我』受人指责」而动摇了「舍」;若某项工作没有成功,我们会认為:「『我的』工作失败了」而动摇了「舍」;若失去财富或挚爱的人,我们会认為:「『我所拥有的』失去了」而动摇了「舍」。

要使「舍」成為不动摇的心,必须捨弃一切有「我的」想法,先从容易远离自我的小事著手,渐渐向自己深深执著的所有物与目标下手。同时也必须捨弃一切与自私的「自我」想法有关的事物,这也是先从自己个性的一小部分开始,从不甚重要的特质,或从自己先清楚看到的些许弱点,渐渐向自认為是个人存在中心的情绪与嫌恶下手,以练习舍离。

捨弃「我的」或「自我」的想法到达一定程度时,「舍」就会进入我们心中,因為那些已领悟為「无我」的事物,又如何能藉由贪、瞋或悲伤而使我们烦乱不安呢?「无我」的教义,因而成為我们通往解脱与「舍」之道的嚮导。

「舍」是四梵住的顶点与极致,但不应就此认為「舍」否定慈、悲、喜,或认為前三梵住较為次等,绝非如此,「舍」完全包容、遍及这三者,正如三者完全充满「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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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梵住的相互关系


那麼,四梵住如何遍及、充满彼此?

无量的「慈」防范「悲」免於落入偏私,防止「悲」因為选择或排外而造成歧视,使「悲」不至落入偏见,或受到被排挤的那一方的仇视。

「慈」,将自身无私无量的本质赐予「舍」,甚至赋予它热情。因為经转化与控制后的热情,也是完美「舍」的一部分,可以强化其敏锐的洞察力与智慧的约束力。

当「慈」与「喜」正在享受或给予短暂有限的快乐时,「悲」防止它们忘记世间於此时仍存在著最可怕的苦难。「悲」提醒「慈」与「喜」,它们的快乐与无边的痛苦同时存在,也许在踏出下一步时就会发生。「悲」提醒「慈」与「喜」,比起它们所减缓的痛苦,世上还有為数更多的苦难,於其缓和效果消失后,忧伤与痛苦必定再度生起,直到证入涅盘时才能完全根除。「悲」不让「慈」与「喜」将自己限制於狭隘的一隅,而以封闭态度来面对宽广世界;「悲」防止「慈」与「喜」因警戒守护的小小快乐而变得志得意满;「悲」刺激并促使「慈」扩展自己的领域,刺激并促使「喜」寻求新的资粮,因而帮助两者成為真正的「无量心」。

「悲」防止「舍」落入冷漠无情中,使它免於迟缓或自私的孤立;「悲」敦促「舍」不断地进入世间战场中,藉它来强化自己,以期能经得起世间考验,直到「舍」臻于圆满為止。

「喜」阻止「悲」因世间苦难的景象而崩溃,防止「悲」太过专注於苦,而排斥世间其他事物。「喜」缓和心的紧张,抚平悲悯心所造成的痛苦煎熬,使「悲」远离无意义的担忧与无益的多愁善感,因為这些只会削弱消耗心力。「喜」使「悲」成长為积极的悲悯心。
「喜」给予「舍」温和的寧静,足以软化其严厉外表。「喜」是佛陀脸上的神圣微笑,虽然他深深地解世间的苦难,但仍维持脸上的笑容,它给予人们安慰与希望、无畏与信心,如是向人们宣说著:「大开解脱门」。

深植於慧观的「舍」,是守护与约束其他三无量心的力量,向这三者指出应当遵循的方向,并看著它们如是依循。「舍」防止「慈」与「喜」在无谓的追寻中消散或在未受控制的情绪迷宫中迷失。「舍」,是為了达到最终目标而警醒的自我控制,不允许「喜」满足于小小成果,而忘了我们必须奋斗的真正目标。

「平等心」的「舍」给予「慈」平稳、不变的坚定与忠诚,赋予它忍耐的美德。「舍」以平稳坚定的勇气与无惧来滋养「悲」,使无量的「悲」能够面对一再遭遇的苦难、沮丧的恐怖深渊。从「悲」的极积面而言,「舍」是智能所伸出的平静又坚定的手,对想执行救助他人这困难技巧的人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在此,「舍」又指忍耐、坚忍地奉献於悲悯的工作。

由於上述理由,「舍」被称為其他三无量心的顶点与极致,前三者若与「舍」与「观」无关,就会因為缺乏使之稳定的要素而变得愈来愈微弱。孤立的美德若缺乏其他特质给予稳定或柔软的必要支持,这类美德往往会恶化成為自己特质中的缺点。例如缺少「精进」与「观」的「慈」,易变成仅是具有虚弱、不实性质的情感上的良善。除此之外,这样孤立的美德常常让我们适得其反,或有违他人的福祉等。将孤立的美德连结成结构中和谐的整体,并於其中展现出最好的一面,而不会落入个别弱点的陷阱,有赖於人稳定与平衡的性格,这正是「舍」的功效,也是它為四梵住彼此的理想关係提出贡献的方式。

「舍」根植於慧观,是圆满、不动摇、平衡的心,但「舍」圆满而不动摇的本质,并非呆滞、无心与冷酷的,「舍」的圆满不是由於情绪的「空无」,而是由於瞭解的「圆满」、自身的完成。其不动摇的本质,并非如冰冷的石头般坚硬不动,而是最高力量的显现。那麼,「舍」是如何变得圆满与不动摇呢?那就是任何导致迟钝的於此处破坏,移除阻碍的,破除妨碍的,情绪的漩涡与理智的迷乱皆消除,无碍的平静与伟大的意识流变得清净光明。

警觉的「念」(sati),以敏锐的「慧」(paJJA)融入「信」(saddhA)的温暖中,以心的「定」(samAdhi)平衡「精进」(viriya),这内在的五根增长為不再丧失的内在五力。之所以不再丧失,是因為五力能於世间的迷阵(轮回)与无止尽的「扩散」中不再迷失自己。这五力是从世间上的心与活动而產生,由於受到「念」的防护,它们不再束缚自己,且毫无改变地回到心与活动中。「慈」、「悲」、「喜」相继由世间上的心与活动所產生,但由於「舍」的守护,它们不再执著任何事物,且不被削弱、不受染污地回到心与活动中。

因此阿罗汉不会因為给予而短少了什麼,不会因為赠予他人自己内心的财富而变得贫穷。阿罗汉就像琢磨完好的清澈水晶,无有任何瑕疪,完全吸收光线,经过自己集中力的强化后,再完整地反射出来。色彩绚丽的光线无法污染水晶,无法穿透它的坚硬及干扰它平衡的架构,水晶不变地保持自己真正的清净与力量。「正如世间所有河川都流入海洋,天上所有雨水都落入海中,却看不出大海有所增减」—神圣的「舍」,其本质也是如此。

神圣的「舍」或具有神圣的「舍」的阿罗汉,是世间的内在中心,但这内在中心应与无数有限领域的外在中心—所谓的「个性」、管理法则等有所区别。这些之所以仅是外在中心,是因為当它们的领域遵循无常法则,而经歷结构上完全改变时,就不再成為中心,所以造成其色法或心法重心转变的结果。但阿罗汉的「舍」,其内在中心因為永恆不变,所以是不动摇的,之所以永恆不变,是因為它不执著於任何事物。

佛陀如是说:有爱者,心必动摇;无爱者,则无动摇;无有动摇,则得轻安;既得轻安,则无所喜;既无所喜,则无来去;既无来去,则无死生;既无死生,则无此世,乃至他世,二世既无,则苦终尽。(《自说经》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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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无量心慈(metta),悲(karuna),喜(mudita),平等心(upekkha) ---四无量心(catasso-appama-nnayo)定,也名无量心解脱(appamana cetovimutti),无量心三昧(appamana cetosamadhi),或名四梵住(brahmavihara)四无量便偏缘无量有情。慈心(metta):是博爱心,就好像一位母亲不顾生命危险去保护唯一的子女,再发展至对所有生命,全身里外都有着微细振动,毛孔全部竖立。悲心(karuna):是同情心,就好像人家的悲伤就有如自己的悲痛,不但里全身里外都有着微细振动,毛孔全部竖立而且会眼湿湿。喜心(mudita):是博爱心加同情心的复合情况,就好像母亲嫁女儿的心情,概是高兴女儿找到真爱,又是同情她将作人媳的苦难,又有如赞叹人家的成就而又知道真理「无常」。全身里外都有着一致极微细振动。平等心(upekkha):是最难形容和掌握,因为他是中性感受,佛陀亦以很多不同方法去形容(Upekkha)。古时译作「舍」后来又加上部首作「捨」。「舍」在古时意思是:人拿着筛把不要的隔去,把好的保留,又解作居住的地方,亦解作距离。现在多解作抛弃。所以我认为现译作「平等心」比较清晰。(Upekkha)是一种不动状态,要测量得准确一定要有一样标准不动的东西去作比较。「平等心」像一面镜只是如实反映,没有喜欢或不喜欢。「平等心」又像一位诚实的证人,多角度去觉知,而不作批判。「平等心」更像「0」什么数字和它相乘便消失。(Tatramajjhattata)意思是所有角度的中间,是平等心的圆满。慈心(metta)、悲心(karuna)、喜心(mudita):这三种情况都有着激烈情绪反应,所以最后要以平等心(upekkha)去平衡。对所有激烈情绪反应的平衡,没有贪或嗔恨。(upekkha)现时在印度意思是舍弃,已失去原来(平衡)的意思。亦即不思善,不思恶。 [ 本帖最后由 jackanicca 于 2008-6-4 11:4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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