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佛教的发展
佛教输入锡兰,经过一百多年的传播,已有坚固的基础,此后则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
1.在陀多迦摩那王统治时代(公元前101~77) :锡兰北部曾受到外敌入侵。他奋起抗战,打败敌人。他对于佛教热心保护。在他所建造的许多塔寺中,有两座是历史上很著名的建筑:第一他为大寺造了一座伟大的铜殿。殿高、广、长各达一百肘(约150 英尺),四方形,分为九层。下一层全用花岗石的柱子,分四十行,每行四十根,共一千六百根。屋顶是用铜盖的,所以叫铜殿。直到现在,这些大石柱几乎还是完整无缺地保留在这个遗址上。可见那时锡兰的建筑术已是相当进步。第二,建了一座空前的大塔叫罗翁梵利塞耶。因为工程太大,毕生经营,尚不能完成,塔顶部分,还是他的弟弟即位之后继续造成的。据说这座塔在举行奠基典礼时,不但有全锡兰的长老来参加,并且有十多个全印各大寺院的长老应邀参加,如鹿野苑、逝多林、灵鹫山、毗舍离、王舍城,迦湿弥罗等处有长老前来。亦可以想像到当时锡兰佛教的兴盛情况。
2.在婆罗根跋(或婆多伽弥尼阿跋耶)王时代(公元前44~17):第一,国王在王城之北造了一座著名的无畏山寺,献给他所尊敬的拘比迦罗•摩诃帝须长老。锡兰佛教创传自上座部摩哂陀大寺是正统佛教的中心据点,摩诃帝须长老初住大寺,被大寺一部份僧众斥为是个破戒的人,开会决议把他从大寺摈出去。那时他的一位学生婆诃罗摩苏•帝须长老在座,不同意他们的决议,于是连他也被驱逐出去。同时大寺还有五百比丘站到这位长老方面来,便和他一起离开大寺转到无畏山去而自成一派。这是从佛法传入锡兰之后,第一次分成两派。同时有一部份从印度巴罗罗寺属于跋阇子派的(注7)达摩罗支阿阇黎的弟子们来到无畏山居住,无畏山的比丘也接受了他们的学说,所以大寺派便叫无畏山派为达摩罗支派。后来无畏山发展成全锡兰最大的寺院,与大寺派分庭抗礼。第二,约在公元前26年,大寺派的长老五百人,以罗希多长老为首,在锡兰中部摩多罗地方的灰寺举行第四结集。这次除了诵出上座部三藏及义疏外,更重要的是决定把一向由口口相传的经典,第一次用巴利文写在贝叶上保存。这对于后来上座部长期流传,有着决定性的作用。第三,比丘们并开始用巴利文写了一部岛史,对于后人研究锡兰古代史提供了许多宝贵的材料。
3.到了公元前第一世纪之末,男女僧众已经很多。据说摩诃拘罗,摩诃帝须王(公元前17~3) 在一次大供养中,有六万比丘与三万比丘尼(注8),这个数字与一个小岛国的人口比率来说,是相当惊人的。
4.大乘佛教的输入和发展:在哇诃罗迦帝须王时代(公元后269~291),有吠多利耶派的学说输入锡兰,为无畏山派的比丘所接受。此派的初期传播,深受大寺派的打击,不很顺利。数十年后,到了摩诃斯那王时代(334~361),从南印来了一位大学者僧伽密多长老,获得国王的信任,大力弘传此派的学说,盛极一时。
据近人考证:吠多利耶是大乘经典的名字,(方广经)(注9)又名大空宗(注10),所以它是大乘方广派(注11)。而且僧伽密多长老可能是龙树学派的学者(注12)。因为在南印度的拘斯那河边而被认为是龙树道场的龙树根,经过近代的发掘,发现许多古代的建筑遗迹,并在这里发现一所从前锡兰比丘居住过的地方,被命名为锡兰寺。这便是过去锡兰佛教与龙树学派有关系的证明。另一件值得我们联想的事,即龙树的入室弟子提婆(第三世纪人)原是锡兰的比丘,对于锡兰人接受中观学派的学说,可能也有直接或间接的影响。而且吠多利耶派的传入锡兰恰恰是和他们同一时代。
关于大乘的瑜伽宗和密宗,什么时候传入锡兰不得而知,但可肯定是有的:第一,在第七世纪我国玄奘法师在南印度的建志城,曾经和从僧伽罗国(锡兰)前来的菩提迷只湿伐罗等三百比丘会晤,并且和他们讨论了关于瑜伽的要义(注13)。可见那时候锡兰是有不少人研究瑜伽学说的。第二,第八世纪初,中国密宗的开创人金刚智,是南印度人,他来中国之前曾将密宗输入锡兰(注14)。第三,金刚智的弟子不空,曾经从中国带了弟子二十七人去师子国(锡兰)受到尸罗迷伽王(727~766)热烈的欢迎,请普贤阿阇梨“开十八会金刚顶瑜伽法门毗卢遮那大悲胎藏建立坛法”,并受“五部灌顶”(注15)。可见此时密宗已经在锡兰盛行了。第四,在锡兰的阿□罗陀补罗城的废虚中曾发现同一时期的刻有锡兰文和梵语真言的铜板,亦可证明。还有在锡兰也有从各地出土的观音像,以及在东南方的婆利伽摩地方的一片石壁上;刻有大乘菩萨像。其中有一尊近人认为是观音像,这块石壁,锡兰人叫佛像岩。作者曾参观过这里的壁像,有一铺是三躯石像并列,中间一躯较高,左右二躯较低,右边的左手上好像是拿着一朵莲花,左边的右手上拿着一根金刚杵,中央本尊手中不拿什么东西。如果这些不是密宗的刻像,则可能与净土宗有关,但最少我们也可以知道,过去观音菩萨在锡兰是曾经受过人崇拜的。
5.第四世纪中叶:在摩诃斯那王时代(334~361)他除了大力支持住在无畏山的僧伽密多弘传大乘外,还在大寺附近建立了一座很大的只陀林寺。献给他的朋友古吽帝须大长老,为萨伽利耶派的中心道场,形成了锡兰强有力的三大派之一,与大寺及无畏山长期鼎足而立。
在西利,迷伽文那时代(362~389),因为印度的羯凌伽受到邻国的侵略,该国王生怕供奉在国内的一颗佛牙被敌人夺去,便藏在他公主的发髻内,送到锡兰来,以后便成为锡兰最尊贵的国宝,同时也成为国内外佛教徒所崇拜的圣物。
6.第五世纪:(一)约在410 年,我国的法显法师访问锡兰,在无畏山住了两年,他的游记里详细地描绘了当时锡兰佛教盛况(注16),为我们提供了非常宝贵的历史资料。那时的无畏山住有五千,大寺住有三千,支提山住有两千比丘,光是这三座寺院就有一万比丘,全国的僧尼数目也就可想而知了。(二)在摩诃男王时代(403~431),觉音来到锡兰,住在大寺,用巴利文为南传上座部的三藏写了很多注疏,并造《清净道论》,这部论是上座部空前的杰作。觉音是上座部最杰出的著述家,也是使上座部发展最有力的功臣。(三)锡兰有两批比丘尼先后到中国当时南方的首都南京,传授比丘尼戒,为中国建立了比丘尼僧团(注17)。这里有个疑问,她们传的比丘尼戒是有部或是上座部?《大宋僧史略》叙“尼得戒由”说:“《萨婆多师资传》云,宋元嘉十一年春,师子国尼铁索罗等十人,于建康南林寺坛上,为景福尼慧果,净音等二众受戒法事,十二日度三百余人。此方尼于二众受戒,慧果为始也”。从援引《萨婆多师传》来看,好像是属于有部的?(四)约从435~460的二十多年,锡兰北部深受异教国家入侵破坏塔寺,佛教颇受损失。(五)达多斯那王(460~478)于459 年请他的叔父摩诃男长老撰《大史》。这是用巴利文写的一部史诗,记载从第一代王畏阇耶开始到摩诃斯那为止八百多年的历史。锡兰人把这部史诗和菩提树及佛牙并尊为三大国宝。
7.从第六世纪至十二世纪:在拘摩罗达多斯那王时代(513~522 ),据说举行过一次正法结集与净化佛教,内容不明。阿伽菩提二世(601~611),建竹林精舍献给只陀林派的比丘。在609 年,羯凌伽的国王厌恶战争,前来锡兰出家。据说伽叶二世(641~650)曾令笔录只陀林派的经典及藏外的典籍。
从公元前第三世纪至公元后第九世纪初,各代王朝基本上都以阿□罗陀补罗为首都。从第九世纪中至第十三世纪,则建都在波罗奈罗梵,因为那时旧都受到一个强大国家的威胁,从1017~1070年的五十多年间,曾沦为一个强国附庸,人民财产与佛教塔寺受到掠夺与破坏,使旧都阿□罗陀补罗成为废墟。像无畏山寺、只陀林寺及大寺等都化为灰烬;佛教受到最大的摧残!到了毗阇耶跋诃第一(1059~1114),在1070年结合了人民的力量赶走了敌人恢复锡兰国家主权。当时国王,想要恢复佛教,但国内选十个能传戒的比丘都不足了。他只好遣使去缅甸请缅僧来锡传戒,重新建立僧团。由于缅甸的比丘同大寺派一样是同属上座部的一系,因而这一派得以恢复,但其它残余各派虽余炎未熄而终于渐趋消灭。同时比丘尼僧团曾在锡兰传承了一千多年,此后的历史不再出现,可能也就由此而绝迹。
接着国家又有数十年的搔乱,到波罗羯摩跋诃第一(1153~1186)才得统一。他是一位为锡兰人民歌颂的国王,对护持佛教也很热心。他建造了许多塔寺,整理僧伽,令破戒的比丘还俗,召集三大派的比丘会议,要他们团结和合。实际上无畏山派和只陀林派此时已甚衰落,唯有大寺派重兴,盛极一时。这时最重要的事是,在国王的赞助下,约在1165年开始举行了一次以摩诃迦叶为首的经典结集,搜集了许多过去大德们能着的巴利文三藏注疏,并对注疏再加疏解。编写的工作是由迦叶的弟子舍利弗主持,他们用巴利文写了很多的书,实为巴利文献开了一个新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