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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誤地解釋緣起,使佛教衰滅(转贴)

錯誤地解釋緣起,使佛教衰滅(转贴)

錯誤地解釋緣起,使佛教衰滅

  你知道為什麼佛教會在印度消失嗎?不同的人會提出不同的解釋。例如,因為外敵入侵壓迫佛教。但我不認為是這樣,我想佛教從印度消失的主因是因為佛教徒錯誤地解說法義,將佛教的中心思想──緣起,解釋為印度教或婆羅門教三世輪迴及梵我的思想。我相信,這才是使佛教從印度很快消失的真正原因。當緣起錯解為有個主體或自我時,印度的佛教就完全消失了,而且什麼都不遺留,只是印度教的附屬品罷了。


  錯誤的解釋必定是從一些這類的情況開始,而這事件是不是有意造成的呢?這就難以得知了。婆羅門教為佛教之敵且想併吞佛教是一個事實,因此很可能有人故意要毀滅佛教,我無心誹謗婆羅門教,但是這種推測的可能性很高。佛教並不主張常見,它不說有個「人」、「我」或「眾生」,沒有「人」在生死輪迴中流轉。佛教中無「人」、無「眾生」,但現在既然把緣起解說成貫通三世,就有個流轉其間的「眾生」或「人」,這實在是佛教真正的滅亡!


  在《清淨道論》以前,沒有任何可依據的文獻記載結生識是緣起的開端,接著產生新的有,並在果報之後隨著煩惱招感來世。這樣清楚的文字證據是在一千五百年前,只有在《清淨道論》中,才出現三世輪迴和結生識的記載。


  如果你要《清淨道論》之前的證據,則應該到第三次結集會議上去找。那時某些所謂「假的僧人」被命令離開僧團,而那些「真的僧人」則不必,在篩選過程中,僧人被要求表達對佛法的觀念。如果有任何僧人不是「分別論者」【譯註二】,未把生命分析為緣生法、蘊、界、六入,而像漁夫之子嗏帝比丘一樣,認為有個輪迴生死的主體,那麼他就會被視為「非分別論者」,而因抱持常見的邪見,被逐出僧團。


  也就是說,在第三次結集時,那些認為有個主體的僧人被去除僧籍,只留下那些不這樣認為的僧人。我們由此可知,常見始於二千二百多年前的第三次結集,那時有許多人偽裝成佛教僧人,他們認為有個主體或自我,這個事實本身就足以被視為是導致佛教教團以自我來詮釋緣起的根本關鍵。雖然這些僧人被逐出僧團,但很可能仍然有些人(僧團中或僧團外都有)相信有個自我,並以此教導別人。


  總之,我很想說明,在佛曆三百年第三次結集之前,基本教義還保持純正。但從那之後,佛法漸漸傾向主體、自我的觀念,而開始變得模糊不清。錯誤的佛法就從當時開始傳播,如各位所知,佛教最後從印度消失了。然而為什麼耆那教【譯註三】,或更適合稱為塞那教(Saina),卻沒有從印度消失?那是因為它的原始教義從未被改變過。


  佛教的基本教義從主張「無我」轉變到有「我」時,佛教便消失了,自我的觀念進入佛教當下,佛教隨即自然而然地從印度消失。這就是緣起被錯解的現象,而文獻證據則是由《清淨道論》開始。以上我所要說的是,緣起的詮釋在何時開始違背佛陀本懷。


【譯註二】「分別論者」是指錫蘭上座部的大寺派。

【譯註三】耆那教(Jaina)印度裸體的苦行主義者。

舍诸重担,永尽诸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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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佛學的要點》大恩敏公上师讲授
第三講
那麽我們說原始佛教,釋迦牟尼佛創的佛教,主要的核心的教理是緣起論,當然,我們講佛學的要點,第一就是講緣起。那麽緣起我們以前也講過了,一切法緣起性空,但是緣起,它的形式很多,每一個教派都有它自己的緣起論,原理原則是一樣的,但是講法不同。我們這裏介紹的是根本教的,基本上是根據《俱舍》的--根本教輪。緣起,我們說在根本教裏邊講的是十二支的業感緣起,就是說依煩惱造業,感什麽果,依這十二個支分,來說明人生的現象。在中觀裏面講的是受用緣起;在唯識裏面又講的是分別自性緣起,也就是阿賴耶緣起,賴耶緣起--都可以;那麽在《起信論》那一類的經論裏面,講的是如來藏的緣起;在華嚴宗--我們中國開創的華嚴宗,又講法界緣起;那麽在我們唐密,唐時的金剛智、不空,他們幾位--三大士傳的密法,包括現在日本的東密,講的是六大緣起。儘管緣起的樣子不同,但是原理原則是一樣的。

那麽我們把最根本的,今天也講一下,就是十二支的業感緣起。這十二支的緣起,在根本上是根據《俱舍》的講。在《俱舍》裏邊也介紹了四種樣子,就是這十二支也有四種樣子:一個是刹那緣起,在一刹那裏邊就有這十二支緣起;一個是連續緣起,這個緣起根據它的時間繼續地下去,一個連一個,連縛緣起;第三個是分位緣起;最後第四個是遠縛緣起:隔一世隔兩世,這樣子看的。總之一句話,緣起的樣子很多,原則是一,各個宗派都有它講緣起的方式,我們現在介紹的是根本教的緣起,最基本的緣起。我們在《廣論》裏邊--有些同學聽過了,講的緣起又是一個樣子,那就是根據《唯識》的。這裏講最根本的,也比較好懂一點,這個懂了之後,其他的都容易。

我們現在看書上。第一個要點是“緣起”。
“佛成道的時候,所觀察的緣起”,就是佛,他本身那個時候成道,觀的緣起就是這個,他開悟的也就是靠這個,所以我們介紹這一個。後來的,根據其他教派,他們又發展了一些,這個我們以後慢慢地介紹。“爲佛教之根本原理”,緣起是佛教的核心--根本原理,這個我們以前講過了;又爲轉法輪的內容,佛轉四諦十二法輪是根據緣起來的,下面我們慢慢地把它扯通。“佛一代的時教皆由此源泉流出”,這是核心,佛所說的三藏十二部,四十九年所說的全部是從緣起這個源頭流露出來的。

緣起的法則
那麽緣起到底是什麽東西?這裏就介紹它--最根本的法則。它的原則性是什麽?就是“此有則彼有,此生則彼生”:有了這個,那個就有;這個生了,那個也生,就是說互相依靠的,沒有一個獨立的、不靠人家的、可以存在的東西--是沒有的。所以說我們講中觀就是要講一切法沒有自性,什麽叫自性?就是離開了其他的因緣,自己可以獨立存在,這樣子的東西叫自性,那麽我們在講緣起論裏邊,這是沒有的,一切法離開了其他的因緣,它自己不能存在,都是靠因緣和合而顯出的那個幻相,離開了其他的因緣,它本身就不存在,所以說“此有則彼有”:那麽這個因緣條件有了,這個果法就有,因緣條件生起來,果法就生;反過來說,假使此滅,這個彼也滅了,因緣條件散掉了,那麽這個法也不見了--“此生則彼生,此無則彼無”:這個沒有了,那個也沒有了,反正這個是緣起的根本法則。<BR>我昨天不是介紹了,馬勝比丘說的,“因緣所生法,如來說是因”,人家問一切法的因是什麽--我們今天也有人問,這個世界上最初的因是什麽--還是因緣,它都是因緣成的,因緣所生的法,這個就叫因,你說什麽因?就是因緣!--“諸法因緣滅”,諸法怎麽滅?因緣散掉了,它就滅了--“是大沙門說”,這個是“大沙門”--佛說的,佛說的緣起就是這個,這個緣起的偈,跟這個原則是一樣的,這個是學說,條理化了一些,這是對機說法的一個樣子,其實道理是一樣的。佛陀認爲一切現象,都是因果互相聯繫、相互依存、互爲條件的。

這個跟現在的唯物主義的什麽辯證法是相同的。但是我們就是聲明一個:雖然是辯證法,我們卻不是唯物,我們是因緣——緣起論:一切法,它獨立存在不可能,一定要互相聯繫--你靠它,它靠你,互相的靠,互相的依靠、相互的存在,這個以那個爲條件,那個以這個爲條件,如果把這些因緣條件去掉了,那本身也不存在,沒有一個法是例外的,那就是佛教的特色。世間上的科學也好,哲學也好,儘管他們也講緣起,但是他們最後,要來一個法,是不依靠其他的,不要因緣的,自己有的--在基督教就是“上帝”;在婆羅門教是“梵”,在一切哲學裏面就是“物”或者“精神”,唯物、唯心,這個東西是最基元的,不靠人家的,自己本來是有的,這個就是佛教和世間的一切科學、哲學的差異點,就在這裏。

佛教認爲一切法都沒有自性,都是因緣和合的。沒有一個最初的、根本的、獨立存在、可以不依靠其他的東西,沒有的。所以你要問世間哪個開始的,那開始決定有一個不靠人家的東西,從它開始。道教是什麽?“混沌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這個也是從最初的一個東西--混沌,開始有這個世界。

《法華經》裏邊說,“佛種從緣起”,哪怕是成佛,也是因緣和合而成的,離開緣起,天然的佛沒有。所以我們說一切法都是因緣互相聯繫、互相依存、互爲條件,沒有一個最始的。最原始的、基元的東西是沒有的,這是區別於一切世界的宗教、哲學,也是超勝了一切世界的宗教、哲學。在緣起論來解釋問題,是沒有辮子好抓的;如果你以世間的哲學或者宗教甚至於科學來講問題,總是有一個漏洞,這個我們以後慢慢看。我也可以介紹你們一本書,只是我們現在圖書室還沒有開闢--有一本印順法師著的《中觀今論》,他就把中觀來對照現在的哲學,對他們提了很多問題,他們不能解決的,我們中觀都能解決。這些我們以後有機緣呢,慢慢去看。

下邊我們說,“佛經中常以‘束蘆’來比喻這種關係”,佛經裏面這個緣起的樣子--互相依賴,互相依存,互相聯繫,互爲條件--經常用“束蘆”來做比喻,“束蘆”是一個什麽東西?蘆是一種草,蘆草。蘆草把它捆在一起,然後把它分了三股,這樣子就地上站得起來了。本來蘆草是軟趴趴的東西,你把它站,它要倒下去的,你兩股合起來還是要倒的,三股這樣子叉起來,放在地上,一站起來,倒不了了。那麽它是靠什麽站起來的?--你靠他、他靠你,少一股就不行。哪一股有這個能力站起來?沒有,都沒有!但是三股合起來之後,三股都站起來了,這站起來的原因,就是你靠他他靠你,每一個靠人家,人家也靠他--這樣子的緣起。所以佛經裏面經常用這個“束蘆”來比喻這個緣起的關係,把這個理論來考察人生的問題。

我們說在原始佛教裏面,講的都是人生的問題,流轉世界。但是人生離不開宇宙,講了人生的問題,宇宙觀也在裏面包含了,所以也就不特別地再講了。我們現在的哲學也是,人生觀跟宇宙觀沒有什麽一定的嚴格界限,人生的問題擴大了,就是宇宙的問題。那麽你把人生問題解決了,當然,宇宙問題還是跟著就會解決的。

《冻死不攀缘 饿死不化缘 穷死不求缘 随缘不变 不变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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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支緣起
那麽這裏,我們介紹一個根本教的十二支緣起的樣子,給大家作一個基本的認識,然後,更複雜、更比較深奧一點的,根據這個模型,也可以比較容易懂一點。

好,下面我們就把這十二支看一看。(這個錯一個字,“把這個理論來考察人生問題,便是十二緣起說”,不是“使”,印錯了,改一下)十二支,第一支是無明。無明,總的指“過去世的煩惱”。假使我們從這一輩子來說,前輩子,再前輩子,所有的煩惱,“到現今業果成熟位來説,總名無明”。現在我們--這個果,是煩惱造了業感的果,這個果出現了,那麽對以前的煩惱,給它個總的名字,叫無明。所以這個無明不單單是一個煩惱心所的無明,這是總的煩惱都包在裏邊。什麽叫無明?“就是無知、不明、妄知。”無知就是不知道;不明就是你或者知道一點--搞不清楚,不明白;還有一種妄知--搞錯了,這些都屬於無明的範圍,那麽我們這裏就是把這個概念明確下來。所謂,什麽叫無明?就是過去世--對我們現在來說,凡是過去世的煩惱,它造了業,感果,現在感的果成熟了,那麽它的因--這個煩惱,就叫它無明,不管是貪、瞋或者癡,一概都叫無明。

第二支,是行。單是一個無明,不能感報,無明一定造了業,然後感報。那麽宿世所造的各種業,善的,惡的,到現在成熟了,感了果,那麽對於現在的果來說,過去造的業,都安個名字,叫“行”。那麽我們說,煩惱,它如果不造業的話,不會感果,感果的直接因素是業,所以說我們在《俱舍》裏面就分兩重因果,一個是因,一個是緣,一個是果。我們現在的世界,這個是苦果,那麽它的因是什麽?因就是業,業直接感這個果,那麽緣呢?是煩惱。業怎麽來的?因爲煩惱起來造的業。所以說,業對果來說是直接的,而煩惱對果來說是間接的,關係是這樣子。但是重點,卻在煩惱,如果你造了業,你煩惱斷掉了,這個業可以不感報;如果你沒有造業,煩惱還在的話,隨時隨地可以造業,所以說重點是斷煩惱。我們佛教--我們再三地跟一些居士們講,佛教從比較容易懂一點的話來說,是斷煩惱的教,就是斷煩惱。假使有人說他是佛教,什麽什麽的,講得天花亂墜,也引了很多佛經,他教你修什麽功什麽功,結果,沒有教你斷煩惱,這個不是佛教!我們說佛教的三法印:“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主要的,求這個涅槃。煩惱息滅了,得這個涅槃,就清淨。如果煩惱你不清淨不息滅的話,你再神通大,什麽的--這樣子,不安靜,不能夠得到清淨的境界的,那就還是在生死裏面轉,不解決問題。所以說,真正的我們佛教,一個最容易看出來的特徵--斷煩惱。煩惱斷掉了,業縱然還存在,可以把它消掉,不感果。阿羅漢,無始以來他造的業那麽多,每一個都感了果了、都受過了?那不可能!但是他煩惱斷掉了,就出三界,有些業可以不受報,那就是焦芽敗種了。這個業--我們說業好像種子一樣,可以感果的,能生芽的;但是煩惱,就是水、土、陽光等等,如果你這個種子,沒有水土陽光滋潤它,把它保持溫暖,它長不了苗的;你把它擺在冰箱裏面,擺在那裏,一萬年,它還是個種子,不感果。所以說把煩惱滅掉了,那麽水土陽光的因素全部沒有了--永遠,這個業可以不感果,阿羅漢就可以出三界,所以重點是斷煩惱。

但是從果來說,直接的因就是造的業,既然有了煩惱,造了業了,那當然要感果,這是不可避免的,這是客觀的規律。你起了煩惱造了業,你說我害怕受果,要逃避--那逃避不了的。那麽你這個果--當然,我們從人間來說,因爲對人說法--人間佛教,這也是人間佛教,很多人都誤會,把佛教認爲是死人的佛教,超度死人才去求和尚去。出家人,活的人不要的,不是那回事!真正的佛教是針對我們世間上的人的。

那麽我們說從人的本分來說,過去起了無明,造了業,感的果就是“識”,投胎的一刹那,這個就是我們說才投生的一刹那,叫“識”,這個時間很短。什麽叫識?“於母胎等”,這個“等”是什麽?可以不生在人間,不是母胎,是畜生的胎也可以,或者不是胎生的,生在卵生的蛋裏面也可以,或者是化生的--也可以投生,不一定是胎生,所以加個“等”。“胎卵濕化”,反正有四種生。正在結生的那一刹那,這個時候五蘊叫“識”,正結生的時候,我們說叫 “識”,是不是只有一個識?五蘊都有,“色受想行識”都有。但是那個時候,重點是這個“識”,投生是“識”進去的,所以說叫“識”。

第二個階段是“名色”,名色就是識在結生以後,慢慢地增長,在胎裏面發展,五根還沒有全,這時候是個“泡子”,慢慢地生團軟肉,這個就是“名色”。

那麽這裏我們要介紹一下--因爲講這些不可避免要牽涉到很多法相,那麽我們就是要講一講,什麽叫“生有”?結生的那一刹那就叫生有。我們說,我們整個的人身在宇宙裏面輪回生死,有四個“有”,“四有”輪轉。第一個是“本有”,就是我們現在這個身體,現在的五蘊;第二個就是“死有”,當你這個五蘊要命終的那一刹那,正在死的那個極短的時間,叫“死有”;你死了之後,還沒有投生之前的這個五蘊--那個很微細,叫“中有”;中有之後要投生了,投生的時候叫“生有”,就是我們這個“識”,這個“識”就是“生有”,才投生的一刹那的五蘊,時間很短。

“本有”就是一期的壽命,可以從小孩子入胎之後--這一刹那“生有”之後,一直到你死之前,或者是幾十年,或者是一百多年,這個都叫“本有”;那麽“死有”就是臨終的那一刹那,極短的時間;“中有”一般說是七天,七天必定要消滅,但是也可以繼續再生起“中有”。一般地說呢,七個七,這七個七過了之後,它生的力量也不夠了,而它投生的因緣決定也會成熟了,所以超度總是七個七裏邊--實際上不一定七個七,可能這邊死了,那邊就投生了,或者一個七投生、或者兩個七,都有這個可能性。那麽“中有”的時間,最短的--這邊“死有”,那邊就生起“生有”,也可以長的--那麽49天,那是“中有”的情況;那麽在投生的那一刹那的短時間的五蘊,那就是“生有”。“生有”以後叫什麽?就是“後有”,“後有”就是“本有”,就是下一輩子的身體,對現在來說就是“後有”,就是對下一世來說就叫“本有”。一共有四個“有”,這裏爲什麽要說“後有”呢?因爲有的地方經常也有“後有”這個名字,這個“後有”,對這一生來說,下一輩子叫“後有”。實際上,下一輩子來說,本身就是 “本有”,一樣的,後有就是 “本有”。

那麽我們說“生有”是結胎的時候,這一刹那,很短,那就是父精母血加上我們的識--投生的那個識,就是我們的中陰投了的那個東西,這叫一個什麽名字?叫羯羅藍。我們說在胎裏邊--一個人身,在佛教裏邊,把它分成十個階段,胎裏面分五個階段,出生以後又分了五個階段,這個我們也稍微介紹一下--胎裏面最初的是羯羅藍,就是父精母血跟那個中陰結合了,投入這個胎裏面的這一刹那,叫羯羅藍,羯羅藍是印度話,翻成我們漢語是“凝滑”,就是一點,父精母血很滑的結攏來的一個紅白的小點子,就是這麽一個東西,那麽才投生;慢慢地這個東西發展,長大,這個階段叫頞部曇,就是一個肉泡子;那麽這第三個階段叫閉屍,那就是一塊軟的肉,不是一個泡泡了,一塊軟肉,這麽一坨,眼耳鼻舌身還沒有分開來;那麽閉屍以後,是健南。健南,這個肉比較堅硬了,不是那麽趴的東西了;再一個階段,缽羅奢佉,這是肢節開始長成了,就是手、腳慢慢生出來了。

那麽在胎裏邊,沒有出胎之前,有五個部位,就是五個階段,第一個羯羅藍,叫“凝滑”;第二個頞部曇,一個泡,一個肉泡子;第三個叫閉屍,是血肉,或者是軟肉;第四個是健南,這個肉比較硬一點了;最後是缽羅奢佉,這是肢節長出來了--這是胎裏邊五個階段。

那麽出胎以後,也有五個階段:第一個是嬰兒,嬰孩;第二個是童子,就是小孩子,小學生那個時候;第三個是少年,中學生,大學生--這些年代;再過去是中年,大學畢業,幹事情了,這個是三十歲左右到四十、五十--中年;六十以上的,老年。

出胎以後也有五個位、五個階段:嬰兒、童子、少年、中年、老年。這麽胎內五位,胎外五位,這是一般佛教裏面介紹這些。

那麽這裏就是講“識”,識就是胎內五位裏邊第一個,羯羅藍。這是很短的時間,一刹那投生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五蘊叫識。那麽五蘊投進去之後,慢慢地發展,就是從頞部曇、閉屍、健南,這個中間,都叫“名色”,還沒有長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倒是有的,意在投生的時候就有了,但是眼睛、鼻子、耳朵、舌頭、身體--身體一般是有了,但是感覺沒有。,那麽這五根長全了,這是缽羅奢佉的時候。那麽名色,就是沒有長全之前叫名色,那麽六根長全了,就叫“六處”了,就是缽羅奢佉的時候,那麽在胎中,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都全了,這個階段叫“六處”。那麽前面我看看--名色,六根未長全,不是說六根一點也沒有,意根與身根肯定是投生的時候就有了,就是眼耳鼻舌還沒有分出來,所以說沒有長全,不是說一個也沒有--沒有全,六根沒有完,這個話裏邊都是有界限的,不是六根一個也沒有,意根決定是有了,身根也有一點,就是說眼耳鼻沒有全,沒有長全,那麽全了之後叫“六處”。

六處以後,出胎了,出胎到兩三歲的時候,他的根--六根,假使說眼睛,看到對方的一個茶杯,東西--色,他就生起眼識來,看到這個東西了。但是因爲他那個時候,對這個--這個話又牽涉到法相的名字了,我們說根對了境産生識(三和合生識),那麽識生出來之後就生一個觸,這個觸就是把我們的外境跟我們的心兩個聯起來了,本來是心在裏面,境在外面,不生關係,産生觸,把境和心聯繫起來了,聯繫起來了就産生一些感覺了。這個感覺--“因爲心識尚未發達,還不能了知,只能對外界水火冷暖等境,而有損傷,攝益身體的感觸,此位名觸”,這個什麽意思?很簡單,我們說一下:就是小孩子,他對外境能夠感觸了,有感覺了,但是這個境,又叫因--我們的感覺,總不外乎“苦樂捨”,苦就是碰上去不舒服的感覺;一個是樂,碰上去很舒服的感覺;一個是捨,碰上去也不舒服也不痛苦,平平淡淡的感覺,那麽這個感覺,這個境--它的因,産生這個苦樂捨是靠境産生的。那麽小孩子,他知道這個苦,假如碰到火,他知道是難過--痛,趕快手縮回來;吃了糖,知道甜,他吃了還要吃,但是他對這個境認識不夠,就是什麽東西是碰上去會痛的,什麽東西碰上去舒服的,他是不知道的;他看到火,好好看,紅紅的,顔色好,他就會手去抓。他就是對境,雖然苦樂的感覺是有了,但是他對這個東西能生苦能生樂的,這個認識還沒有。他看到這個糖,他要吃,但是你糖擺在那裏,他不知道是甜的,你要擺在他嘴裏--哦,它甜的,他要吃了,所以他看到一顆糖,他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他看到顔色很好的東西,不是吃的,他也把它嘴裏擺進去,那就是說對境的認識不夠,但是碰到境之後,苦樂的味道是辨得出來了。那麽就是這個時候,我們叫觸,就是小孩子的心識還沒有發達的時候。

那麽再下去,再進一層是受,就是年紀大一點,“四、五歲到十四歲”--這是大概的分法,不一定那麽死板板的--那麽心識慢慢地發達之後,“能夠了知外境三受因的差別,但是還沒有起淫貪”,這個叫“受”。怎麽叫“三受因差別”?他看到糖,不要你擺在嘴裏了,他知道自己手去拿--這個好吃的;看到火或者看到什麽--這是不好碰的,他自己也就知道,不去碰它了,這個時候懂事了,那麽這個是叫“受”。

再發展下去,“愛”,十五歲以後--大概的,“貪妙資具(衣、食、住等)”,就是他要貪享受了,好吃的,好穿的,舒服的東西都要,電視機,好看的,什麽遊戲機,現在那些各式各樣的,他都要,但是男女的淫欲心,這個還沒有生起來。那麽他雖然歡喜這個歡喜那個東西,玩具之類的東西,拿到他面前他要,真正看不到的,他去追求的心還沒有,因爲這個還沒有發展到那麽強的要求,這個時候叫“愛”。

那麽再下去,年紀長大了,煩惱也盛了,“年既長大,愛欲增盛,貪圖妙五欲境”,不但是看得到的要追求,看不到的,甚至於很難追求的,他也要想盡辦法,“四方追求”,“不憚勞倦”--不怕辛苦,“不顧危險”--冒險也去幹,這個時候,追求的力量強了,叫“取”。

我們看看,有些人,他爲了追求享受,自己沒有這個能力去賺錢,就是搶人家的,不顧危險,哪怕他知道搶了東西--因爲要搶劫,有的時候要殺人,明明知道要槍斃的,他也不管,只要把錢搶到,他要享受就完了。這時候,貪求的心就強了,在我們的法相上安個名字叫“取”。

這麽因爲煩惱越來越強,就要造業了,因愛、取,這些煩惱的衝動,決定要去追求。追求,你就要造業了--“廣造諸業”,能牽引將來的果報,這個叫“有”。這是業。愛取還屬煩惱的,這個有就是業。

那麽再下去,造了業,當然要感果,“生”。“由前說愛取有,起惑造業,從此命終”,下一輩子要投生去了,“又結當來的新生命,正生的一刹那叫生”,那就是說,下輩子投生的一刹那叫“生”,這一輩子的就是“識”,“相當於今生的識”,就是一樣的。那麽因爲這一輩子叫識,因爲投生是中有取那個境,識的力量強,下一輩子從生的方面來說,它要重新一個新生命,從生的方面關係大一點,叫“生”,實際上就是這個東西。

那麽老死,最後你投了生之後,當然有老死了,“從生以後,至當來的受支,總名老死”。

我們說中間一支--這十二支又分兩際、分三際,你們去參考--《俱舍》有的當然更好,沒有《俱舍》的,參考《戒定慧基本三學》,它有個表,畫了個圖,參考一下--就是說無明、行,這是前輩子的,前輩子的煩惱,前輩子造的業;那麽“識”,這一輩子,中際,就是識,慢慢地發展到名色、六處、觸,受、愛、取、造業,這是這一輩子的八支。那麽下一輩子呢?投生到老死。一共分三輩子來看--也有分兩際的,我們不要說多了,先說三際的來說。每一際,都有這八支的內容,但是全部打開來說太多了,就縮了:前面把果就擺在中際說,那麽後邊的果呢?本來是識、名色、六處、觸、受,都是果,它就老死一支代替了,就是說我們的識支乃至受支,在後際以老死一支來包括,就是包括前面的名色、六處、觸、受這四支,合一支叫“老死”。爲什麽老跟死擺在一起?那就是說,有的人他不一定老就死,他不老也死掉了,所以老死合在一起--那就是活的。你說老一支死一支的話,那麽有的人沒有老就死了怎麽辦呢?所以說它老死合在一起。

這個就是把人的分了十二個階段,從生的、投生的,流轉生死的樣子,以這十二支來包括。

這個看起來很簡單,但是裏面也包含很多的意思,我們再把它深一層地抖開來看。那麽這裏說,“經說‘如是純大苦蘊集’”,暫時把它放一放,這個十二支我們看一看。無明是煩惱,煩惱是無明,那麽愛跟取也是煩惱,前輩子的煩惱是無明,這輩子愛取兩支,把它(無明)擴大了;前輩子造的業是行,這一輩子是取;那麽這一輩子的果是識、名色、六處、觸、受,在下輩子來說就是生、老死二支。所以說這個裏邊--十二支裏面,有三支是煩惱,《俱舍》裏有個頌的:“三煩惱二業,七事亦名果,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二”,它說,一個十二支裏面有三個煩惱,就是我們說的前際的無明,中間的愛、取這兩支--三個,煩惱;兩個業,行跟有,這是造的業;那麽其他的七支,十二支除了三除了二就是七支了,都是果。中間講的廣,兩頭講的略,因爲中間廣了,兩頭雖然略,從中間一比,也可以比出--它的內容可以比出來。

下面我們念下去。“經說‘如是純大苦蘊集’”,“如是”--十二支講完了,《阿含經》裏面有這麽一句話,這十二支--“如是”,是一個什麽東西?是“純粹的大的苦蘊集”。那麽這句話我們把它分析一下:“如是”,就是指上面的十二支緣起,這十二支緣起,它裏邊--我們說爲什麽講緣起?講緣起就是破“我”,到底流轉生死的是什麽?一般人都說是一個靈魂,一個“我”在流轉,這個“我”這一輩子滅掉,下一輩子投生,那麽我們就看,整個的流轉,是無明開始一直到老死,中間有沒有個“我”?沒有,都是五蘊,所以說,“如是”--這個十二支因緣,都是五蘊爲體的,煩惱也好、業也好、果也好,沒有一個“我”找出來的,在生死流轉之中,並沒有一個“我”,或者說靈魂,及我所(“我所”就是我所有的東西),那麽這個叫“純”,沒有我的,全部是五蘊,純粹是五蘊,“如是純”;“大”呢?這個五蘊,從果的方面來說,就是苦蘊;從因的方面說就是集,我們說四諦--苦集滅道,苦就是果,集諦就是因,那麽苦蘊就是果,集就是因,這個苦集蘊叫“大”,爲什麽叫“大”?流轉生死,什麽時候開始的?沒有頭。什麽時候完結?如果不修道的話,也沒有個尾巴,無始無終,叫“大”。那麽這樣子,我們說佛經裏面說“如是純大苦蘊集”,就是說真正在流轉生死的實際上沒有一個“我”,都是五蘊。而這個五蘊,從因上來說叫集,從果上來說叫苦,而這個苦的時間,無始無終,叫“大”。這就是說整個的流轉生死就是這麽回事。

人空與法空
那麽這裏我們看一看,固然我們說,流轉生死是五個蘊在裏面流轉,沒有“我”,但是五蘊它是不是就是這麽固定有的呢?“無明”倒推上去,“老死”怎麽來的?由“生”來的,“生”怎麽來的?由“有”來的,還是一個緣起一個。那麽你如果初步悟到這個“我”是沒有的,再深入下去的話,那這十二支本身也是因緣和合起的,也是沒有自性的,那麽一個人空法空都可以證到。所以說,在我們說根本教,有的人,尤其漢地,總是把《阿含經》說是小乘,只能證人空,不能證法空--很明顯,流轉生死是五蘊,沒有我,對了,五蘊是有的,“我”沒有,那麽你人空證到了,法空證不到。到底是不是這樣子呢?如果我們深入地--但是人有鈍根有利根,可能利根的人,還可以深入一步。既然這個十二支都是……

從人空直接又可以悟入法空,所以說《阿含經》不一定單是人空。這個道理不但是現在的印順法師從《雜阿含》裏邊把它發揮了很多,就是我們從中觀的見地來看,要證空性,要從人空下手--這是不管你是哪一個宗派,一樣的。到人空爲止,止住了,不進了,那就是二乘了,法空不求了。但是你證了人空之後,你更進入法空的話,那麽這個人空等於說就是小學、中學,法空是大學,是必定要經過的。你說你不要人空,直接證法空,恐怕很困難。

我們在《入中論》裏邊,它好像是說了這麽一句話,反正是這麽一句話,它就是--前面的我記不起來了:“故瑜伽師先破我”。因爲它講了很多道理,所以說,瑜伽師,修行的人,先把人我破掉。人我容易破,人我破掉之後--我們說人我就是執著一個補特伽羅有實在的東西,這個空就是--怎麽空呢?以智慧--般若的智慧把它空掉,這個般若就是把你執爲實在的那個東西破掉--實際上是沒有的,你執它是實在的,這個執著破掉。那麽你人我執,就是本來沒有補特伽羅的,你執著它一個實在的補特伽羅,也是一個實執;法執--本來沒有那個法,你把它執著爲實在有個法,那麽這兩個東西,雖然一個人執,法執,實際上它的內容實質,就是本來沒有的執爲實在有的,它的性質是一樣的。所以說我們這個般若生出之後,你能夠見到人空的這個般若智慧,你只要轉過去,再去觀法的話,決定法空的不實在也可以觀出來。所以說這個一把刀,能斬木頭的決定能斬竹頭,只要你方向、對象換一換,也可以看出它是不實在。

所以說《菩提道次第》裏邊有這麽一句話,它說:“若通達我無自性,于彼支分諸蘊(《廣論》407頁)”--就是“我”的自性能夠假使達到,通達了,“我”的空,證到之後,那麽它的支分--“我”是什麽組成呢?就是五蘊組成。那麽“我”破掉了,它的支分,就是五蘊,“亦能滅除有自性執”,這個五蘊是實在的這個執著,也同樣可以破掉。“譬如燒車則亦燒毀輪等支分”,假使我們把一部車燒掉了,你把車燒掉了,肯定它的支分,組成車的那些成份:輪子、車廂、機器什麽,當然一起都燒掉了。把“人”空掉了之後,組***的成分,這個五蘊--我們人就是靠五蘊起來的,那這個五蘊也可以空掉,這也是我們中觀應成派的特色。人空--二乘--證法空,如果你法空不證到的話,人空證不到的,這個我們下邊慢慢說。這裏就先說,如果你證了人空,必定法空也能證到。<BR>另外我們再念一段,“正通達補特伽羅無自性慧,雖不即執蘊無自性,然即由此慧不待餘緣能引定智,決定諸蘊皆無自性,能斷蘊上增益自性諸增益執,故說通達補特伽羅無自性時,亦能通達蘊無自性”(《廣論》408頁),這是《菩提道次第》十七卷裏的話,它說你通達補特伽羅是自性空,這個智慧(般若),雖然當下你觀的是我空,不能馬上把五蘊斷掉,證到法空,但是就是這個智慧,你不要其他的加什麽東西,它就可以生出這個--決定一切法都沒有自性的智慧生出來,可以斷除這個法執,那就是說這把刀能砍這個,決定也能砍那個,你在觀我空的時候觀的對象是這個,你就砍的是這個;但是你回過來要把這把刀要去斷法空了,同樣有這個能力能斷法空,所以說證到人空之後,決定也有能力證法空,這是一個。

我們下邊再引一些論證。《七十空性論》,龍樹菩薩的六論之一,“因緣所生法,若分別真實,佛說爲無明,彼生十二支,見真知法空,無明則不生,此是無明滅,故滅十二支”。它就是說你觀十二支的時候--當然,你假使起了無明,本來是空的東西,你認爲是有了,那麽就生了十二支。假使你證到法空之後,無明把它滅掉,這十二支也滅掉了,那就是說這是法空的意思了,十二支也可以證法空。引這段話就是說,十二因緣不是單指人空,也可以從十二因緣裏邊悟到法空,那麽這是一個。

另外,再一個是,佛護論師是我們中觀應成派的一個大祖師。他的論斷,認爲十二支裏邊第一支無明,就是法執,就是執法是有自性的,不但是指人執,法執也在裏頭。所以,佛護論師,他認爲聲聞緣覺也可以證法空,就是你把人空證到了,決定也證法空,這是一個,又是一個論證。

那麽再一個,也是《菩提道次第》裏的話,“龍猛菩薩諸論”,就是龍樹菩薩論裏邊,“明顯宣說聲聞緣覺亦證一切諸法無性”(《廣論》529頁)--這個話我在溫州跟人家講,人家都不相信,他們說:包括唯識都這麽說,二乘證人空,大乘證法空,聲聞緣覺只證人空,不能證法空--但是偏偏我們的龍樹菩薩就說的聲聞能證法空, “以說解脫生死要有無性空見乃成辦故,聲聞獨覺乃至未盡自心煩惱當修彼見,若煩惱盡,以此便足不長時修,故不能斷諸所知障”(《廣論》529頁)。

聲聞緣覺跟菩薩都證法空,到底有什麽差別?聲聞緣覺證的法空有限,他在把自身的這個補特伽羅流轉生死的事情觀空了之後--你在觀空的時候必定要涉及一部分的法空。如果你有“法”空不了的話,人空也證不到的,所以說在聲聞緣覺在證人空的時候就證到一部分的法空。但是他這部分的法空,人空證到之後,假使他是以此滿足了,那麽六度萬行不行了,那也夠了,這些法空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不需要再斷。那麽菩薩的什麽不同?他還要度衆生一切,還要行六度萬行,單是證這一點法空還不夠,要成佛的話,所有的所知障全部要斷完。那麽他就是要長時期的修行,要把二障的種子都撥掉,那法空徹底的圓滿。那就是聲聞緣覺跟菩薩的差別:不是一個不證法空,而是證法空圓不圓滿的問題。

那麽《菩提道次第》也說了一個話--這個你們去翻也翻得到,在哪一章不知道了--它說二乘跟大乘的區別,不在證人空、法空的差別,法空都要證,固然證得多證得少是有差別,但是不能說聲聞不證法空,而真正的差別在菩提心、菩薩行--在這裏。證了之後你不發菩提心,不修菩薩行,那你就是聲聞,如果你發了菩提心修菩薩行,就是大乘。所以大乘二乘的差別,他們的判斷跟中國不一樣,中國認爲修人空的是二乘,修法空的是大乘,他們認爲這個標準不嚴格,而真正的大小乘之分是在發菩提心沒有:發菩提心的修菩薩行的--大乘,你不發菩提心的不修菩薩行的--小乘。

那麽這一點,我們說,《菩提道次第》爲什麽在講中士道以後,明明中士道要證人空的話必定要空性,它空性不講,戒講得很多,定慧在後頭講,爲什麽原因?就是要你先發菩提心,菩提心不發,跟你講了很多的空性,你將來證的是聲聞緣覺--空性證到了,他不想再進去了,什麽都是假的,人也沒有了,你發什麽菩提心?就不發了,那麽所以說,先叫你發菩提心,菩提心發了之後,然後止觀章廣講空性,那就是大乘的空了,所以這個,真正的界限在這裏。

那麽我們再說一個,《金剛經》大家都知道的,《金剛經》裏有一句話,我一念大家可能都回憶得起的。“若取法相,即著我人衆生壽者“,“若取非法相,即著我人衆生壽者”。那就是說,“我人衆生壽者”是人我執,但是你假使取法相的話,你如果法執還有的話,那麽你這個人我執也乾淨不了。這是《金剛經》的話。假使你取非法相,假使你空性是搞錯了,那麽你還是對人我的見還沒去掉。反正你對空性不理解的話,人執也沒有斷掉,這就是人空法空兩個事情不能拆爲兩邊來看,有聯繫的。

那麽這個道理,在我們學中觀的人先要把它……爲什麽原因?這個很深,不是一句兩句話講得完的。但是這個概念要印下去:就是說大乘二乘的分,決定不在人空法空之間的分,要在菩提心菩薩行中間來分,這個很容易記,大家把這個記住就可以。所以說我引的那些經論以後學中觀會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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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支缘起(續)

那麽這裏我們再來一個,把這個十二因緣再分析下去。那麽我們說,有人問,這個十二支還不夠,爲什麽?無明之前還有沒有?肯定還有,那麽你還要加了;老死之後還有沒有?生死就完了,到了老死後沒有了--當然還有,那麽還不對,還要加:前面要加一支,後面再加一支,十四支了。那麽前面加了一支,它的前面還有沒有?當然還有,那麽後面加了一支之後,它的後面還有沒有?當然還有,那就是說你這個十二支不夠,你要加很多,這個加也加不完,你把十二支來代替我們的生死流轉好像有問題吧?

那麽這裏我們就解釋這個問題。我們說無明,它是煩惱,煩惱前面哪些能生煩惱的。我們從這個裏邊來看:在中間的愛、取是煩惱,這裏很明顯看到,煩惱可以從哪些生?取從愛生,煩惱從愛生--從煩惱生,愛從受生,煩惱從果生。那麽既然無明是煩惱,前面當然有它的因,是煩惱也好,是果也好--“那麽你們該寫上去了”--不要寫了,爲什麽?我們的中間愛、取是煩惱,它前面的--取的煩惱的因是愛,愛的煩惱的因是受,它一個是煩惱一個是果,已經寫好了。無明就是愛或者是取,那麽既然愛取前面的支已經給你寫清楚了,無明就不要寫了,無明前面你把中間一比,你就看出來無明並不是第一支,無明前面還有東西,還有東西要不要寫上去?不要寫,爲什麽?中間的愛、取就是無明,愛、取前面既然有煩惱有果,是愛、取的因,那麽無明的因已經在中間,表現出來了,不要再寫了,不要重復了,所以這個十二支非常巧妙。

那麽老死,我們說老死,十二支,它該後邊還要寫了,這輩子的老死是不是下輩子不感果,不招煩惱了?決定還有!那麽老死是果,我們看一看,果--從中間那個識、名色、六處、觸、受都是果,果--後邊可以生煩惱,那麽就是老死既然是果,它後邊生煩惱這一支要不要寫?不要寫,果可以生果:識緣名色,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都是果生果,那麽老死是果,老死後面當然還有很多東西要生出來,那麽要不要寫?不要寫,中間已經給你寫好了: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就是果生果的東西,老死就是前面的,那麽中間一些你去一比就看出來了,那麽還有受是果,生愛,愛是煩惱,老死是果,老死也能生煩惱,從中間這八支一比,老死後面的東西,在中間也寫出來了,老死後邊也不要再寫了。

所以這十二支,無窮無盡的流轉生死的支,都寫在裏邊了。這是一個非常巧妙的一個方法,但是我們想你們要當下體會這個,可能腦筋不一定馬上接受得了,但是你回去,好好地把--有《俱舍》的當然更好,把《俱舍》拿出來看一看,沒有《俱舍》的,我們的《基本三學》裏邊也講了一點。那麽《俱舍》裏邊一個頌我給你們念一下,那就是解釋這個問題的,它有這一個頌,是總結這十二個緣起的:“三煩惱二業,七事亦名果”,這十二支,三支是煩惱,二支是業,七支--七個事情,就是另外七支,是果;“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二”,這個就是說我們這個十二支,前際是略因,後際是略果,那麽因爲後際的生、老死只有兩支,而我們中間的識、名色、六處、觸、受、取、愛有支--後際是略果,前面是略因,無明一支煩惱,中間有兩支煩惱--愛、取,所以說“略果及略因”,雖然是略,你中間一比,也可以看清楚了,不要再重復了,這是十二支一個簡略的方式。

另外一個無始無終的問題。這十二支的關係,我們看一看,“從惑生惑業”,從煩惱可以生煩惱,或者生業。煩惱生煩惱,大家找找看,哪一支?我講是講過了,就看你們是不是能夠很快地領會。十二支裏邊哪一支是煩惱生煩惱的?愛、取,愛生取是煩惱生煩惱。那麽煩惱生業的--取生有,無明生行,都是煩惱生業。煩惱既能生業,能生煩惱,那就是說煩惱是有因的,就是煩惱哪里來的?從煩惱來的,或者從果來的。那麽無明這一支是煩惱,那麽我們從中間的一比,從中間的八支一比,知道無明前面肯定還有煩惱,還有果,那麽無明前面要不要寫?中間已經告訴你了,前面就不要再寫了,前面寫,寫不完了。這十二支中間,無明是煩惱,就是中間的愛取,愛取前面既然有東西,無明前面的東西,就在愛取前面,給你表現出來了,不要再寫了,所以前面--無明前面不要加了。

下邊--這兩句沒有關係的,我們就略掉了--“從事事惑生”,果--事就是果,果可以生果,也可以生煩惱,那麽我們說果生果的是什麽?我們也講過,哪些是果生果的,那很多啊。(中間對答略)。只要是果生果--識緣名色,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全部是果生果,所以果生果的例子很多;那果生煩惱的--受緣愛,果生煩惱。那麽就是說,果,本身,從中間這個八支來看,能生煩惱能生果,那麽老死是果,老死後邊的東西就在中間比出來了,老死後面不要加了。

所以這十二支,把整個的無始無終的生死全部表達完了,十三支也不要。你說無邊無際,你要加起來加不完的,無明前面加一支,這個前面還好加,再加再加……--加不完,老死後面加一支,再加之後,還要加,哪個生死有完的呢?只要你沒有成阿羅漢,永遠在裏邊,加不完地加。但是這十二支,它把前中後一分,前面的無明就是中間的愛取,愛取前面既然有東西,無明前面東西已經告訴你了,就在中間。那麽後面的老死就是這裏的識、名色、六處、觸、受,老死後面有什麽?有的東西也在中間告訴你了,老死之後也不要加了。所以這個裏邊的巧妙,只有佛才想得出來,這個十二支是佛說的,只有佛菩薩才能安排這樣巧妙的法相。這個裏邊就是說從三際的分,裏邊就把第一個問題解釋了,爲什麽前際後際那麽略?它告訴你了,前際後際的東西,在中間給你打開了,所以說雖然略,實際上廣,一樣廣。再一個問題,前際要不要加?後際要不要加?不要加,從中間一比,前面的東西也在前面給你告訴你了,後邊“老死”生的東西,也在中間告訴你了,“老死”後頭也不要加支了。

那麽這個十二緣起是初步的,是這麽巧妙,那麽以後的變化還多。我們今天就介紹初步的十二緣起。我們這個十二緣起,說個老實話,哪一本介紹初級的佛教知識的都會有這個:十二支緣起,什麽什麽的,把人生分了幾個階段,這麽--看看,哪個看得懂,但是裏邊的一些巧妙東西一般就不介紹了。這個是根據《俱舍》的,我們先初步講一下,《俱舍》是根本教,根本的模式,這個我們先拿出來看一看。然後,變化的模式還多,唯識的有唯識的樣子,中觀的有中觀的樣子,乃至各式各樣變化很多了,以後慢慢都會碰到,都會出現。

大家《菩提道次第廣論》每個人都有吧,那裏的十二緣起你們去對照一下,不一樣了,它講的又是深一層了。它講的爲什麽要深一層?主要的就是要把懺悔業障的作用表達出來,因爲這個十二支基本的模式大家都知道了,也不要重復了,而它強調的就是說你造了業之後,能引支有了,但能生支還沒有,可以不感果。那麽這個裏邊,一個十二因緣的樣子,又進一層地發揮了一層的道理,就是業造了之後是不是決定要感果--有這個問題在這裏頭。那麽這個原則這裏也講了,上一次開頭不是講了嘛?煩惱跟業是感果的因緣,中間主要的是煩惱,如果煩惱滅掉了之後,縱然你有點業存在,也可以不感果,那麽就利用這個原則,《廣論》裏邊就用把十二支因緣用能引支、所引支,能生支、所生支,這兩個方式來講,就強調這個業能不能懺悔了不産生果。是強調這個道理,這是十二因緣的又深一段的解釋了。

那麽今天我們講的東西,看起來是很容易的,但是我講了那麽多,沒有發講義,照規矩最好發一個講義,沒有講義的話,可能你們聽到好像是有點抓不到東西一樣。我們的講義困難在哪里?我們這個印刷廠在三門,他要一個星期來一次。我們這個就是,最好今天看到了有要發講義的,馬上稿子拿下去,打出來,明天就發給大家,這個是可以夠上用了,但是我們常住裏邊還沒有這個設備,也沒有這樣的人才,本來我們要買打字機的,考慮到沒有人會打,也很多人不願意打。那麽好了,你買來也沒有用,乾脆不買了--反正方便,這裏印刷廠我們有聯繫,但是太遠了,趕不上用。那麽這個講義,我看是不是要補充,看大家今天討論之後再說。反正今天的問題不是那麽簡單的,今天也沒有什麽它的提綱,就把十二支因緣,大家深透地去討論一下。如果有問題,每一組把你們問題就提上來好了,我想可能問題是不少的。那麽就希望大家先下去,根據我們講的去醞釀一下,然後在晚上討論的時候,就把一些聽到的,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大家提出來相互地討論一下,那麽還有什麽問題的提上來,明天上課的時候我們再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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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公上师简介

上智下敏,浙江杭州人,生于公元1927年,现为浙江三门县多宝讲寺方丈、
浙江三门县佛协会长、三门县政协常委、台州佛协副会长、浙江省佛协常务理事。

师出生书香之家,父亲是上海复旦大学教授。师三岁时即随父定居上海。十
四岁时,师初阅佛书便即茹素,不喜世间五欲,摒弃电影等娱乐事。1914年,师入上海大同大学读书。1946年,于上海法相学社从范古农老居士专学法相,在教理上迅速进步。1953年春,现代高僧上能下海上师至沪讲法,师往听讲,深获感悟,对海公上师及显密教法生起极大信心,当下发心随海公上师出家修行。1954年春,师辞亲出家,随海公上师上五台山学法。同年秋,在五台山清凉桥吉祥律院由海公上师高足上清下定上师剃度,并从海公上师座下受具足戒。1954年春至1966年,师依止海公上师修行显密诸法,深得信任和赞许,并被确定为具有传法资格的弟子之一。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五台山受到冲击,海公上师圆寂,师也受到不公正待遇,遭造反派“逼供信”,但师始终坚守戒律,矢志不渝,致使受迫害而双腿致残,但师始终以对上师三宝无比坚定的信心,视一切众生为父母的菩提心和巨大的忍辱精神来面对一切。

宗教政策落实后,师以其高深的佛学造诣,被上海社会科学院聘为特约研究
员,专事佛学宗教研究。1983年,师受邀任教于厦门南普陀寺。1984年任福建佛学院教务长。1987年,师至四川宝光寺,复兴已停办四十余年的宝光佛学院,为培养优秀僧才作出了巨大的贡献。1992年,师至上清下定上师家乡浙江三门县高枧任多宝讲寺方丈。1995年,四川南无寺大吉活佛主持胜乐金刚灌顶法会期内,为上智下敏法师授予金刚阿奢黎位举行了仪式,并将当年被尊为西藏日月二大轮之一的康萨仁波卿所赐的黄帽,亲手戴在敏公上师头上,又连年为作密集、胜乐、大威德金刚等最极殊胜灌顶,授以多种殊胜之法,并谆谆嘱托,在汉地弘扬格鲁教法,俾汉地众生能离苦得乐,获大利益。

法师戒行高洁,在弘法过程中始终把严格的戒律放在第一位,坚持持午和着
大量衣等佛世戒律,传戒羯磨一丝不苟,得到中国佛教协会的赞扬。上师学问渊深,精通显密教理,善巧观机施教,曾经先后开讲过戒律、俱舍、唯识和菩提道次第等论著。上师深信,道藉人宏,法依人住,合格的僧团的住持是正法兴盛的关键。为此,上师主持多宝讲寺之际,不搞旅游,不作经忏,倾尽全部精力致力于僧才教育。虽然寺院地处浙东南偏僻山区,寺中生活极为清苦,每人每月仅仅只有10元零用钱,但是全国各地真心求法者依然络绎不绝、纷至沓来。在修持上,上师以菩提道次第之下、中、上三士道对弟子进行摄引,使弟子在佛道上有传承、有次第地稳速前进,充分体现了上师无比的教证功德。昔康萨上师在世之时即感慨汉地众生福报虽大,然所造业亦极重,惟有修习佛法,方能免苦果之将临,故发愿以佛法救度汉地众生。敏公上师秉承师志,在汉地广树法幢,南北弘化,摄受弟子无数,对远道而来的求法弟子备加悲愍,不辞辛苦,每年均慈悲赐予白度母、大威德金刚等殊胜灌顶与修法。

上师对众生深怀无缘大悲,常常说:“我们所作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众生”。
即患疾时,也从未对弘法利生事业有丝毫疲厌,深受四众弟子的钦仰,也深得清定上师、夏日东活佛等众多大德的一致赞叹。上师住持的多宝讲寺,以严持净戒、学修并重、次第圆满、显密双弘的特点成为不可多得的正法道场。

顶礼 大恩敏公上师!

愿上师长久驻世,为众生依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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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转贴。说起无我,我想问个问题:对于观境者来说,所观的境是缘起无常无主,而能观的心也应是缘起无常无主?因为一个人若失去知觉时是不能观的。我曾经还认为这个能观的心可能是禅宗一些祖师所说的“主人公”。



勤修戒定慧,熄灭贪嗔痴慢,使身口意清净。If you can stay committed to your practice through the darkest of times, wisdom will dawn. -----Dipa 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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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的帖子,现在伪经如《三世因果经》之类宣扬主体轮回,违背缘起说。更可笑的是一些出家师在对大众讲法时,也宣传梵我思想,说什么有个“大我”。梵我外道早在世尊住世时就被世尊呵斥,没想到现在又有些人拾起来。
● 勤修无我 戒除贪嗔 远离自大 踏实做人 认真学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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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认为以三世解释缘起就是“常见”、“我见”的表现。一听说“三世”就认为是“常见”或者“我见”的人,倒很有可能是持“断见”者。

    佛陀在阿含经里也多次说过,某比丘死后生于某处,这就是指“未来世”,总不可能佛陀也持有“我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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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晓东的看法。

三世轮回没有永恒的主体,但并不意味着作为心法生灭流的三世轮回不存在。

认为一切只是当下,而否认缘起关系,是一种精致的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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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理解“三世轮回没有永恒的主体”是对的。

但提起“三世轮回”在身见未破的情况下或多或少的会有一个不变的主宰出现在潜意识里(静下来观一下)。

中文的华丽多彩,韵味深长是举世公认的。可也是佛子觉悟的障碍,这给自由心证,摸林两可,混淆法意打开了方便之门。这也致使现在的佛子为何要将“无我”重新翻译为“无主宰”等

既然是容易混淆的言论不说也罢

舍诸重担,永尽诸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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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還沒有長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倒是有的,意在投生的時候就有了,但是眼睛、鼻子、耳朵、舌頭、身體--身體一般是有了,但是感覺沒有

为什么说“意在投生的時候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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