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文/映日荷
住在昆明的我与父母离的挺远的,坐火车要三十多个小时。回想起来,近十年的时间里,竟也几乎年年都能相聚一次,也算是没来由的福报吧!父母家,永远是我拔腿欢行的第一站。
逢母亲节,电话是必打的。平时母女的交流也是通过千里电波来传递。与母亲聊天,仿佛是游子歉疚的一点补偿。
母亲也许不会想到女儿写她。记得一次,她高兴地对我说:“你认识某某吗?我那天去办事,他说:‘你的女儿是才女’。”爱人给我的评价是“可惜是用不着的才”。所以,写母亲就直话直说,不必太多修辞吧。
母亲给我最深的印象是:胆子特别小,做事太认真,太爱干净。母亲胆小,是由物质条件决定的。一次去医院做常规检查时,医生感慨地说:“你的‘胆’生的特别小。”
父亲是边防军,常年不在家。母亲的胆小就表现的特别明显,诸如晚上一定要检查是否关好了门窗,有点风吹草动,就难安。那个时候的社会治安还是非常好的,我想她可能是怕黑、怕鬼吧?当有一天我忽然开始思考生死之事,想到她将来去世后得一个人躺在地下,那该有多么的害怕,就难受得掉泪。好在现在学佛了,不必为这件事再茫然无助了。
母亲做事认真。我学习从来不用母亲辅导,回家也不看课本,但喜欢看课外书,求知欲很强。有时候向母亲问字,母亲如果感觉拿不准,一定要让我查字典,从来不说可能是、也许是之类的话。如果我偷懒不查,她会去查。她不能容忍模棱两可。
母亲太爱干净,现如今戏称自己是洁癖,常自我反省了。她讲得最多的话是:“洗手了吗?”很小的时候,爪爪特脏,母亲一说,便赶紧去洗。稍长,就很勉强了;再长,就反感了。而如今,当母亲看着我的手时,我就赶紧说,洗了洗了。她就笑了,但还再加一句:“别骗我啊!”
因为爱干净,我与弟弟的衣服大都不是穿旧的,而是洗白、洗薄、洗旧的。母亲的手,常常在夜半的昏灯下,寒冷的冬天里,长时间地浸泡在洗衣盆里。上班工作过份认真,下班带着两个精力充沛得不得了的孩子。做饭、干家务,补我们淘气撕破的裤子,还时常被报告丢了这个,弄坏了那个,母亲的脾气特别大。弟弟比较乖,会依偎着妈妈,给她擦眼泪,我是那个最冷漠的,我躲着哭。现在母亲常说:“小时候我打你最多!”
因为母亲胆小,我胆子越来越大,也许在那个小小的心里,既想做弟弟的保护神,也想做妈妈吧,因为母亲做事认真,经常听到负责的话,所以我与弟弟几乎都不太会讲浮华的话。因为母亲干净,走到哪里都不停地做事,让我在懒惰的时候,会生惭愧心。
母亲很平凡,父亲也很平凡。母亲潜移默化地教育我们,父亲也如是,虽然小时候很少见到他。也许“父亲节”的时候也该写写父亲?
我很爱我的父母,当然他们也越来越爱我,因为我知道疼惜他们了,虽然还根本不能与他们给我的疼惜相比。
http://xf.2000y.net/258392/index.asp?xAction=xReadNews&NewsID=1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