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圣谛是一个系统,不能拆开来。
想要离苦,先要如实地认识苦。如实地认识苦,也就破解了苦造作的机制,这是佛陀独创性的发现。
造苦机制的根本在于无明,无明是什么,正是是对生命的无常、苦、无我的不认知。因为不认识这些,所以造作追求,因果相续,极大疲惫。
为什么会极大疲惫,因为生命时时刻刻在试图跨越那条不可能的鸿沟,想要把无常的生命变做永恒。从正面说,就是为不可能到达的目标而奋斗,从反面说,就是生命为爱染所逼迫造作因果。这种情况,佛陀给了一个字的定论:苦。
正因为如此,解脱的要义不在于认识一切,不在于更大更大的欲望,而在于反躬自省,把认识能力从长期的爱染疲惫中解放出来,彻底地认识生命无常、苦、无我的真相。一旦在直观层面上对此有确定性的认识,则那些架构在错误认识上的因果造作自然烟消云散,爱染消散,因为它的认识基础已经被抽空。
此时,修行者从极大疲惫中解脱出来,所以叫做“已舍重担”,他远离了一切爱染,以平等心对待世间,成为世间的福田,何来自了汉之说?这是世间应该供养尊重的人:阿罗汉。他们已经到达彼岸,不会再作任何有害于众生的事情,也没有义务再额外作学什么、作为什么。请不要站在贪欲和嫉妒的角度,颠倒因果关系,因为他们的自在而指责他们。人们应该做得,是向他们学习,他们不会拒绝任何诚意的人!
缘起的生命总有尽头,至尽头处不再受生,这是阿罗汉们的归宿。生命本来就是一个缘起的结构,只有认识上相对的连续性,其中并没有不变的永恒主体。因此佛陀说,没有作者,没有受者,只有苦存在;没有作者,没有受者,只有苦灭了。
仔细思考这些话吧,如果明了无我的含义,就不会对涅磐产生这样那样的忧虑了。缘起的生命本身才是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