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忠

《大悲寺归来随笔》[原创] 一、前言 二、启程 三、拜见 四、大悲寺的居士 五、过斋 六、大悲寺的幼儿和小黑狗 七、如厕 八、银钱戒 九、归去来兮 十、后记 笔者才从海城大悲寺归来，忍不住和网上师兄们分享体会。文笔粗陋，有不当处请师兄们指正，诸护法谅解。 一、前言 我居住之地离东北几千里遥远，前段时间，就很想请段长假去大悲寺，假期和路费都不成问题，但是家里不给，只好将此愿望放一放，期望修行若干年后能完此愿。每天功课后，常三称佛菩萨圣号及现代各大德名号，最后三称南无妙祥法师。但也没有特别地求此事，不再有近期去的打算。 不过多久，就有一个公差去东北，是行程比较紧张的差事，离海城也很远，我就计划无论如何都要去海城一趟，但对差事还是暗暗叫苦。正发此念，领导就将此差转交其他同事了。过了几天又有一个闲差去大连，时间充裕，顿时兴奋莫名，到处邀人同去。壮胆打电话到寺院，结结巴巴只说想去看看，只听一个祥和轻柔的声音，答曰目前正在结夏，看看就不用了。听罢略觉失望，想想不去就不去吧，学佛不一定非要到寺院，默念楞严咒供养也一样嘛----现在我终于明白这种想法严重错误。其他师兄恐怕也有类似的想法吧：例如看见寺院到处在收钱，还不如自己在家功课上网读经，久久不去寺院一次，还自言佛在心中。此行的经验告诉我，亲近清净出家人和清净正法道场，感应不可思义。 二、启程 后来联系论坛的大连师兄，答应牵线安排，一颗心算放了下来。开始雄心勃勃，要断食七日，洗干净了再去。提前十日做准备，第一天净饿，很舒服，却到晚上给孩子喂西瓜时告吹。第二天忍不住大吃。第三天后悔了，开始节减。出门那天也是净饿，汽车飞机的折腾了大半天，已是头晕眼花，实在忍不住买包饼干，三两下吃完。我因孩子小，常年住家不舍出门，到达大连后的日子，得到了很久没有的个人空间，开始放逸逍遥，不停享受当地新鲜水果和凉拌美食，看电视到半夜，日课都停了，直至居然有瑕思旖想冒出，才知不妙。这时原本约好来会合的同伴（她还没学佛，只是有兴趣者），忽有急事来不了，双方都很焦虑，这时我的精神开始回来了，连夜功课回向希望她能与我成行。本来期望能搭大连师兄的顺风车去，偏偏前后几天都有车去，就我去那两天没有车。（唠叨此小插曲的原因是，后来才知道若我和他人同去，必不能在寺院停留，肯定当天就返回了，因为结夏期间一般都不留居士，很多知道规矩的居士都是当天去呆一下就走了。所以也告戒自己，今后不要自作聪明发愿回向，菩萨的安排自然更加高明） 当我背着行李狼狈冲上火车，马上就发动了，一点没有耽误。因携大包小包，孤身外地女子，有点令人侧目。就有人关心询问。不久身边有人吃豆腐，我意识到是前几天放逸瑕思旖想的必然果报，心中坦然，默默躲避。终于到了，那位仁兄趁机想捞一把，我已匆匆下车。但见荒破的车站，还有东北很早西下的太阳。匆忙把自己塞进出租车，按照大连师兄嘱咐的20元车资谈好价钱（本地人15元），往大悲寺奔去。半路居然还有个也叫大悲寺，所以发心去的师兄，最好先谈好是到曹家堡（念“普”）的大悲寺，否则有的司机会把您丢在半路。路边山坡田野一片苍翠温润。虽然一贯深恶北方灰蒙蒙的冬天，但对具有生命爆发力而比南方更美的北方春夏，还是很喜欢，而眼前就是我最钟情的北方初夏景象，不禁深深欢喜，呼吸如水晶般透明的凉爽空气。路越走越小，房子越来越少，司机开始从后望镜往后打量，我就多心地祈祷火车上的果报不要延续到现在，开始默念楞严咒，念了几遍，路似乎没有尽头。我盘算着有必要打破沉默营造正常交际气氛，就把过去的海城同学也搬来做谈资，并连连暗示寺院有人接应我，终于也无化可说。渐渐路边连村庄都没有了，象进了桃花源，景色越来越美，喜悦和担忧交织。远远看见一个小型大坝屹立眼前，大坝旁边有个三面山坡环抱的山坳，上有石青色房舍，司机说到了。 三、拜见 大悲寺单是环境，已经比我的想象还要好很多很多。站在山门，俯视一片水光潋滟的水库，群山环抱，和风习习。山坡满是绿树，田野满是宽叶油翠的玉米地。因为空气干净，夕阳象高原上的一样耀眼。后来有师兄和我说，大悲寺的空气都是不同的，真的是这样。山门正在修建，路不好走，有很多工人在凿磨大理石，搬运石头。有一口大钟，是当地赵氏信众发心铸造，上有楞严咒（今后将在此修钟楼），正中石地上有个简陋石台，安置一玻璃柜，内有高大汉白玉雕的弥勒菩萨像。再往上在是正殿，悬挂“结夏安居”小牌，大门禁闭。大殿后面远远的山坡上，有一处石青房舍，是僧团居住的地方。旁边的山坡上另有一处宽大念佛堂。 走进居士接待处的简陋小房里，迎面可见妙祥法师名训：“修行容易守戒难 不守戒律魔一般 守住戒相心坦然 提木叉保解脱船 愿汝成真出家汉 清静无为虚空般 高尚品德如青莲 行解渡众大法船”，以及“听话干活，不许讲理”，“少一句争辩，多念一声佛号（不太肯定原话是否如此）”，等等等等小条子。我是第一次去寺院，什么规矩都不懂，幸得大连的师兄事先电话通过气。接待的高居士看见我的短袖休闲衣，高跟凉鞋，说这样不行，不能这样见法师。但我又没有别衣可换，只得暂借寺院一件深色宽大的长袖罩衫，就一直穿到离开时。居士问我能呆多久，答曰两天。居士说不行，发心在寺院停留的最少要15天，你还请回。15天？！到这里才知道这规定，一时发呆，此时接近日暮，深山里何处找车返回？这时一位年老尼师忙拉住安慰开解（原来是亲道师，别处来挂单的，按规矩，先和居士一处功课居住，待常住认可后方能留下）。居士说先去问问师父----就是妙祥法师了。我忙把上次印的几本注音版地藏经奉上，在纸条上写了姓名年龄和来处，拿去了。过了一会，居士回来说，师父让你留下两天，一会下来见你，是特别开许的。（大概是因为我来的远吧，别人可就不一定了）一闻此语，不知何因，泪流不止。亲道师引我去念佛堂旁边的小房安放行李，我犹自哭泣。稍缓，亲道师指200米外和工人交谈、一个老远就能看见身上有无数厚厚补丁的、济公模样的出家人，说道，师父来了。我抬头一看见，再次哭个不停。师父也不往这边看，慢慢走走停停，指点工人。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哭的差不多了，师父也稍微走近些，亲道师忙说：不行，我得先走了，我可不敢见师父，咱们有什么念头师父都知道，你在家念师父他也能知道的。一会亲道师就躲得没了人影。接待的居士告诉我注意事项：师父说起来时就不用再磕头了，师父说话时不要插话，等等。我的情绪也平复了，见过师父。师父和另一位也是一身补丁的亲字辈师父，一边翻阅我带去的经本，一派祥和宁静。幸亏事先想过好几次要问的问题，我开始请法。请法的问题和师父的开示，就不在这里写了，因为具体语句当时没有记录，难免复述错误，辗转容易引起误解口舌。但是有一个问题让我对师父的景仰之心有增无减：我问到一部经文出处和对经意的疑惑，师父表示有时是翻译的原因引起的，具体经文他没有看过，实事求是，没看过就没看过，不能下结论。想好的问题问完了，我正在动念之间，师父就抬身起来，走了。 四、大悲寺的居士 很快到了下午6点半，随大众上堂晚课。也是生平头次，我居然就到了大悲寺晚课。单见肃穆庄严。我依葫芦画瓢照做，旁边居士不时指导纠正我。原来不明白为什么要唱念，这时才发现惟有唱念才能抒发对佛菩萨的崇敬之情。一位退休后出家的来挂单的师父，唱得特别好听，我默默学着。脚穿高跟凉鞋很不如法，我实在战战兢兢。一会妙祥法师走到门口，来看晚课。还以为领唱的几位是出家人呢，原来是这里的居士。外来挂单的尼师也感叹，一般的海青、平头，象出家人般的威仪。大悲寺的居士已经这等仪表，出家众上堂时，那情形真是令人向往。 这里的居士，大多目不斜视，沉默少语，不说废话，走路看似平稳却很飞快，我基本都赶不上。他们总是不停地劳动。日中一食，少眠多劳，却个个身体健康。很多人臂膀上布满燃香的疤痕，第一次看见的我，感觉触目惊心。有一位40来岁的女居士，她总是第一个起床，最后一个睡觉，烧火、提水等事，等你发现时她已经做完了。晚上大家睡了她还拜楞严经。这里有不少居士都在拜楞严经的。女居士的头发普遍都在5公分以内，男居士则一律平头。深色长衣长裤，平底胶鞋。有几位的年纪与我母亲相仿。 晚课后，居士们领我离开寺院，前往旁边小村子里租的房子去。7后点寺院一律不许女众停留。走在北方的乡间，呼吸清凉的空气，太阳下山后还有明亮的余晖。不停地跨过牛粪，我总是落在年纪都比我大的居士们后面。有回家的亲切感觉。一会到了一个柴门小扉的院落，四下偶有狗吠。院子里种着玉米蔬菜，进门一个大灶，烧起柴火满屋的烟。两边各一间房，每间两排大炕，堆着高高的被子。我被示意任选一铺位。居士拿来平底胶鞋，叫我换上，说明天上寺院干活可不能再穿你的高跟鞋了。随后各自梳洗。只有我用牙膏洗面奶，其他人都是清水洗濯，刷牙则是上午过斋后就进行了。寺院的规矩是不能抹带香味的东西。当我把牙膏水洗面奶冲到菜地里时，忽然想到，会不会伤害土地庄稼呀？由此联想到我们的日常吃用，无不是累赘，乃至身份地位财产人际，乃至眼耳鼻舌身意，都是对本来面目的伤害。以前虽也知道道理，但在这一刻感触犹深。 当我还在往脸上抹这抹那时，居士们已拿来木鱼，张罗临睡前的功课。先是五遍楞严咒，后面的功课不太记得了。因是唱念，第一天我基本跟不上，第二天就好多了。也改正了以前自己念诵时，停顿、连音的毛病。大悲寺的楞严咒发音，都是网上一个注音版本里，有不同注音的第二个发音，例如姥不念lao(3),念mu(3),盎不念yang(4)，念ang(4)，等等。我跟着木鱼念得上气不接下气，特别是口水变多，一吞口水大家又念了很远了。有一位老居士，敲着木鱼睡着了，旁人笑着接过木鱼。她那样一个年纪，长年每天那样的劳动，功课如此精进，我生平所见。真是严谨、充实、精进又愉快的日子，那么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念楞严咒，太幸福了，就为这点我都不想离开。 乡间的夜晚很凉，垫褥子还盖大棉被。9点多做完功课，有居士入睡了。我拿起地藏经开始念，被委婉告知一种说法，现在念经会把旁边睡觉的人送进地狱的。听罢即止。微黄的灯泡一关，都和衣而睡了。有蚊子在耳边叫，我祈祷，蚊兄，今天我很累了，让我睡吧，它居然不再叫了。一夜无话，睡的很香。 这里早上3点半天就亮了，听见叫起床的声音，我挣扎起来。原来农家也是如是作息的，已有乡民牵牛出来。其实排除宗教原因，人们也真该返回自然，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淳朴生活。难怪古人比今人容易成就，而且说富贵学道难，其实就是套在自己身上的枷锁太多了，套得越多越不容易除下来。所以才要放下、放下。及至在寺院的板报里，再看到这文字：“家庭如牢狱，妻子如枷锁，财产如重担,**如火坑”（原文记不清了，有出入的地方请知道的师兄帮纠正），真有发自内心的共鸣！ 该日有不少居士前来劳动。因正修建，活很多。我和几位一起铲沙子填坑，搬石头什么的。我做起来很笨拙。有师兄劝说，如果想多呆下去，第一天就不要蛮干。我说师父让我呆两天。师兄说呆两天就是看你能不能呆下去。这每天一顿饭，不停干活，睡的少，有很多人干着就自己走了。都说我只呆两天，师父也给住下，是少有的了，说的我心里五味瓶翻。如果不是公差公物在身，回去的机票买好，真的不想走了----不过习惯了每天洗澡的我，此刻也盼望着能大洗一番，这是留下来的最大障碍了。想在大悲寺出家的居士，要随众听话干活，两到三年，常住认可后才可出家。现在我才知道他们有多不容易。没有时间到下院去了，听说下院的尼众是住草房的，生活更加艰苦。但是内心的清净，却是别的地方没有的。大悲寺的下院有三家，尼众比僧众都多，想到这里，心里掠过一丝阴影，即使正法的道场里也难免有末法的痕迹，有些难过。如此知道，女众出家更加不容易。 大悲寺有很大的加持力。这时我想起五明佛学院的地名叫喇荣，好象是去了想出家的意思。大悲怙主晋美彭措法王，妙祥法师，都说过人应该出家的话（原话不记得了）。大概到了清净道场，加持力大，就容易回归本来面目，所以很多人去了就不想走了。其实发心出家都是迟早的事，到了极乐世界，最后也是出家。大悲寺已经那么好，极乐世界就更不用说了，心净则国土净啊。戒律清净的正法道场，会有很多佛陀住世的正法时代常有的现象，例如全家人一起出家的，自然界的诸多瑞相，还有各种外界看来不可思意的感应。 东北的女子很多嗜烟，三位居士拿了一本烟酒杀生过的书，一看，就互相告戒，绝不可以再抽烟了。其中一位瘾很大的，还在犹豫，最后三人同到菩萨像前忏悔，再不抽烟，再抽就死了算了。她们真是善根深厚，闻即信受，让我再次感叹。也有烟瘾很大的师兄，在大悲寺期间一点都不想抽烟的。 大悲寺的居士，有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很多现在已出家了，感应也很多，读者自己去时再慢慢了解吧。从在家到出家，是很了不起的，所以如果有人实在忍不住要说某些出家人的什么，还是先问问自己，能否马上落发出家，设身处地，就会明白出家是多么伟大，对于不如法的现象，远离即可。对于戒律清净的正法道场，应该拥护宣扬。 五、过斋 4点起床（出家众是2点），4点半早课，劳动到10点，外来的居士直嚷饿了。奇怪，一向贪吃的我，干了半天活居然一点都不饿。从没在寺院吃过饭，出于对过斋的好奇，我还是随她们到斋堂观望----真是脸皮厚啊，没干多少活，吃饭那么积极。只见斋堂里，几位管厨房的居士闭门过斋，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鸦雀无声。 到了10点半，到我们过斋了，各人鱼贯而入，也是一片静肃。我面前是偌大一个钵样的碗，一个大勺子。居士箭步如飞，分发食物。看见眼前的斋饭，我第一次感觉太放心了，回家了，不用再担惊受怕地吃外面的饭了。先是黄瓜片疙瘩汤，清香可口，倒到大碗里一点都不显啊。然后是腐竹咸菜，我很喜欢。土豆茄子豆角合煮的东北大炖菜，第一次吃这么熬的菜，我已经开始饱了。随后一个那么大的麻花，我身边的一个少女连连谢绝，但是出于好奇，我还是不停笑纳：那么大的花卷、极美味的大米辣椒糟白菜、糖拌杏肉、一大片西瓜、杏子、瓜子花生。作为好奇心的代价，我壮烈地把以上东西都塞进肚子里。 每样食物居士都分发几次，看有无人需要添加的。我身边的少女碗里还剩很多吃不了，居士示意她，我偷偷向她解释，不过最后还是剩下了，十分可惜。期间有打嗝的声音，很突出，看来吃撑的也不止我一个呀。 这顿饭到下午还很饱，一直管到第二天上午我离开后，一到市区就开始饿了。看来离开大悲寺，身上的贪吃鬼又开始活动了。吃到后面，有一位女子携一幼儿来用斋，孩子很乖，一声不吭。 六、大悲寺的幼儿和小黑狗 老看到有一个3岁多的幼儿，在工地上跑，有时就在念佛堂边的小房里午休。拿了杏子，知道去先供菩萨。嘴上沾满杏汁，熟睡时苍蝇在脸上直嗡嗡。孩子的父母都在寺院干活，晚上到农村租房去住。说起他的父母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这孩子盘腿打坐的样子，满是那么回事呢。我有孩子缘，她喜欢和我呆着，那一刻感觉她就是我的孩子。及至后来回家了，感觉自己的孩子也就是那孩子。说不太清楚，众生一体，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走那天下大雨，到书房请书。居士指一大黑狗说，它天天上班来得比我都早。只见一只浑身湿漉漉的黑狗，忠实地一动也不动，站在大殿的屋檐下。一般狗淋湿了，都会使劲抖毛甩水的，但是它纹丝不动，我猜想是否怕把地方弄脏了呢？下雪刮风，每天它都很早来站岗。后来得知，它就是一位居士从狗肉店救回来的那只小狗。 走在大悲寺里，偶尔可见路边走出鸽子，还有很多五彩的飞蛾。墙上挂着放生护生的小标语。听说过年时有居士拉来整车的鸡，放到山上。我问是否任何放生都接受呀？居士答那不收怎么办？ 七、如厕 我把厕所门口的告示如实抄录，以嗣读者： “入厕须知（女厕） 进入三宝地，处处讲修行，大小便处亦不例外，无时无处不是用功办道机缘。所谓处处摄心，念念归真，希望有心者共同学习，清净三业。 一．欲大小便即当行，莫待内逼仓卒，有失威仪 二．不得穿海青、护身符入厕 三．进厕前先换鞋，否则不得穿脏鞋入殿堂内外 四．开门前三弹指，若人非人令觉知，不得迫使内人出 五．上位复当三弹指，默念：‘大小便时，当愿众生，弃贪嗔痴，蠲（juan1）除罪法，唵，很鲁陀耶莎呵（偈一遍，咒三遍）’ 六．不得努声作气，不得隔壁共人语，不得往墙壁涕吐，不得衣蒙头，不得厕中禅定，修不净观，睡眠，妨碍后人。 七．便后应洗大小便处，若不洗净，绕塔，行道，礼F，诵经，啖食，入众，由身不净不如法故，令诸天见不生喜，持咒无效，得福寡薄 八．从厕出，尚未洗净及洗手，见人不作礼，不受人礼 九．小便洗手一次即净，大便用肥皂洗七次方净，洗手默念‘以水盥（guan4）掌，当愿众生，得清净手，受持F法，唵，主迦囉（笔者按：la4）耶莎呵（偈一遍，咒三遍）。’璎珞经云：若登厕洗手不念此咒，假使十恒河沙水，洗至金刚际地，亦不能净 十．若大小便污身，衣、裤、鞋、袜，应立即脱换洗净，否则，随所到处，皆受污染，损福得罪。 注：发心打扫厕所，倒粪便桶，有种种功德，灭罪增福，龙天善护，速除心垢” 厕所有鞋架，放很多拖鞋，是很现代化的设备，有水箱，但都不用，一般都拿盆子舀一点水冲就完了。洗手池的活塞堵着，我刚去一看很脏还把水放掉了，后来看又堵上了，才知道是为了不浪费水。 很多以三击掌代替三弹指。我也弹指不响，击掌容易些。 发心去大悲寺的师兄，不妨把以上读熟了，以免三急时忙背咒语仓促不堪。 八、银钱戒 大悲寺的大殿，与其他寺院最大的不同，就是到处悬挂“禁止放钱”的牌子。如果您见过太多的功德箱，看见这些牌子，也许会和我一样有回家的解脱感觉。整个僧团都持银钱戒的，恐怕不多吧。 居士接待室有个小黑板，不象到处看惯的某某法事标价多少，某某人出资多少，这小黑板上记录，某日某日，某地某居士供斋。写有好多排，都是供斋的。 我因为白吃白住，心中惶恐，到处找人收钱。住宿的钱到是很容易交出去了，因为是居士门合租的房子，与寺院无关。但是想交点饭钱和普供养，足足问遍了所有居士，没有一个敢收的。那晚因在住所与居士们谈论此事，旁边有来挂单的尼师，遂被居士们制止谈论此话题----因为不能当着出家众谈论金钱，引起动念了。我这才知道银钱戒的范围这样广。 有一个小故事，一位外省的居士临走了，留下5000元钱，委托居士供养。被师父知道了，连夜责令去找事主，足找了一星期，才把钱退了回去。 师父的衣裳穿了十来年了。弟子中什么人没有？想给师父换件衣裳，师父说你们这是把我往地狱里推，你们也跟着下去（转述的话，大意如此，如有差错，因果由笔者一人承担）。僧团的补丁都是发的，每人有把小剪刀和针线等。师父自己住在茅草房里，不住砖房。 师父吃的和大众吃的一样，师父的衣服自己洗，全体持银钱戒，过午不食，一切供养归常住，个人不能单独接受供养，头陀行，接受任何放生众生，等等等等。为什么这些正常现象显得十分特别，十分稀有，需要老远跑去大悲寺才能看见呢？我真是福薄啊。 九、归去来兮 虽然恋恋不舍，我还有愿未了，需要回去，还是记挂着回去的航班。真是不知道是“回去”，还是“出去”。头发已经粘稠，身上不知道汗湿过几次，虽然山里很凉爽，还微冷，并不觉得不舒服，可我还是很盼望能洗个澡。并决心第一件事是把头发剪掉，实在是太累赘了。 我从家里出门来的那天，就下着罕见的倾盆大雨。走的这天，也下着大雨，空气更加清新，山路冲出许多小沟壑。再次换上高跟凉鞋，走在石头上极不协调。 做完早课，我和接待的居士说要走了。居士问你和师父说过了吗？这下我傻了。居士说你昨天怎么没和师父说，昨天师父下来了。我支吾昨天没见到师父。居士意味深长地回答：“你想见师父还怕见不着吗？”到这时我已经开始找地缝。 “这么大的雨，工地又不开工，今天师父下不来了。而且电话也坏了，你且等着吧”。于是我坐下发呆。昨天有很多居士来，是听说师父下来了，但没去见。一是没有问题要请示，二是不敢随便去见。我直懊恼。 正说话间，下院的两位尼师来请戒了。风尘仆仆地下了车。雨还在不停地下着。这下师父肯定会下来了，我遵从居士的指引，往侧殿上师父会见来客的房间走去。 进门就是宣化上人的塑像，忙磕个头。因结夏平时门是关的，若非今日也不能来见到了。一会山坡上有补丁衣服的人影打伞下来，居士又忙嘱咐我一些注意事项。 我拜过师父，说要回去了。师父问呆几天了？我说两天。师父不语。一会才说，以后再来。我忙退下。尼师开始进去请戒。 出来对居士拍拍心口压惊。忽然联想到当日亲道师怕见师父的情形，还有以前在一篇文章上看到，五明佛学院的出家人，看见大堪布来了，忙躲避，谁知堪布还在大老远的山坡上呢。不禁哑然失笑，笑过又有点哽咽，忙忍住了。 下来正为出去的车发愁，就有外地居士开车来了，说好上他们的车，一路离开。 渐渐房舍城镇显现，感觉面目可憎，空气污浊。而且一离开后，肚子忽然就饿的慌。 后来看僧众去年行脚的录象，看到师父慈悲托钵化斋，忽然又泪眼朦胧。看到行脚归来，一派疲劳景象，大众迎接。化来老和尚要下跪迎接妙祥法师，刚一腿跪下，妙祥法师也忙跪下…… 回到家，有恍如隔世之感。家里趁我不在开始捕杀蟑螂，次日单位聚餐，满桌众生尸体。我象离开水的鱼儿一样想念大海。 十、后记 对发心去大悲寺的师兄，有些建议可以参考。 准备好干活的行头，长衣长裤，平底胶鞋。因也下雨，备水鞋也好。温度比较低，要带够衣服。个人洗脸刷牙的小盆、杯子。干活的手套，遮阳的帽子，太阳还是挺大的。手机在里面没有信号，所以去以前要交代好事情。按规矩发心15天以上的才留。如果是原来就发心出家的师兄，恐怕要做好去了不想回来的准备。另外大连到海城的火车整天都有，到二楼买紧急补票上车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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