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淫孀妇 潦倒绝嗣
江西省南昌县有一对双胞胎兄弟,他们的相貌、动作、说话声音,完全相同,父母常常弄错,而以衣服颜色区分二人。自繦褓以来至三十岁这段时间,二人同时入学、同时婚娶、又同时生子;他们的学问、书法、领悟能力及荣辱得失,几乎完全相同。但是到了三十一岁以后,却有了重大变化。三十一岁时,兄弟二人到省城参加考试,在居所隔邻有位年轻的富孀,姿容艳丽,她见兄弟二人俊朗斯文,有意择一而托附终身,因此经常借故过来搭讪;哥哥内心有所警惕,当面拒绝,请她以后不要再来。哥哥并且告诫弟弟:‘男女不应单独相处于一室之内,以免旁人误解,损坏各人名节;孀妇再来时,最好拒绝她逗留,不要被她迷惑颠倒,而有苟且行为。’弟弟表面允诺,却抵不过孀妇的诱惑,背地里与孀妇暗渡陈仓,并且许下诺言:‘若省城考试得中,必来迎娶。’放榜后,哥哥考上,而弟弟名落孙山;妇人也弄不清楚他们兄弟二人谁是谁,以为高中的,就是与自己有约的人。弟弟非常纳闷:明明兄弟二人实力一样,何以自己居然落榜?却不知自我反省,已犯了‘乱孀寡,天律不容;折福折寿折功名。’之恶,弟弟仍然执迷不悟,竟还骗孀妇:‘省考已中,待进京参加进士考试,得中后再来迎娶,更为风光体面。’于是妇人倾囊给与弟弟下聘的资金,一心盼望佳讯。哥哥在京试中果然进士及第。妇人非常高兴,私治行装,等着风风光光的结婚;但是,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杳无音讯;妇人在漫长的等待中,由幽怨、抑郁而气愤成疾,终致不治;临终时,托人带信给哥哥,责怪他薄情寡义、不守承诺、骗人骗财;哥哥见信觉得奇怪,询问弟弟缘故?弟弟不得不承认自己犯下的过失,也痛悟古圣先贤所警世的‘科甲重阴功’‘犯淫损功名’,是真实不虚。如今,孀妇为己而亡,丝恩发怨,无有不报,以后该怎么办?孀妇病故的第二年,兄弟二人的孩子在戏水时,弟弟的孩子意外溺毙,而哥哥的孩子却安然无恙;弟弟因丧子之痛,加上内心的忧恼、惶恐,没多久双目失明;在短短的时日里,由于身心俱伤,不久,弟弟就去世了。而哥哥却仕途发达,子孙荣显。
双胞兄弟二人,前三十年之荣辱、得失、进退相同;三十岁以后,理应同享高官厚禄、多子多福寿。弟弟却因诲淫邀宠,彼来我就而反转。以百年名节、毕生前程、子孙福禄,断送于半时迷惑。有子复绝,独留妻子于世,面对萧墙枯灯,其情可哀!
★谢迁·拒淫示淫过 一门俱显贵
谢迁,明朝余姚人。少年时应聘于毗陵郡(今江苏省武进县)富户任家教;富家女儿见谢迁少年博学,举止优雅,而有爱慕之意。有一次趁父母外出时,到谢迁住处,细诉自己仰慕之情。谢迁面对着这么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来访,而且主动向自己表达心意,他不但没有沾沾自喜,反而严肃的劝导少女:‘女子未嫁,应当洁身自爱、举止庄重;你单独来找我,一来:落人你父母家教不严之口实;二来:若遇轻狂男子,使你丧贞失节,更将终生蒙垢、受人轻视,父母及夫家都无颜面。好男子内心尊重、敬爱的是端庄贤淑的女子,而不是轻佻、率性而为的人。请你快回去,今后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富家女听了,猛然醒悟,幸亏谢迁是正人君子,自己才未受轻薄;但想到自己的轻率让人误解,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掩面而去。谢迁第二天就向富家辞职归返。明宪宗成化年间,谢迁应试,得中状元,授修撰职。明孝宗时,以少詹事入内阁,参预机务,随即加任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辅政时天下皆称之为贤相。武宗嗣位,加少傅,后以年老而辞归。卒谥文正,著有《归田稿》。谢迁之子,谢丕,官至侍郎。
谢迁与少女单独相处时不起邪心,保全少女名节又能正言规劝,此其一;当富家女自动表示好感时,谢迁却能有守有为,不攀缘富贵,此其二;因为他这样光明磊落的人格,加上努力不懈,所以不仅自己能有平坦而显达的前途和好名声,连子孙都蒙善护而能荣耀顺遂。
★花秀圃·作淫书淫画 折尽功名
福建省福州市有一书生花秀圃,聪明好学,相貌堂堂,乡里亲友见他幼年时就有才学,书画俱佳,都预估他将来必成大器,他自己也自命不凡;可惜,他聪明却没有用在正途:写诗喜欢艳词,为文偏爱描述男女闺房乐事,喜欢画春宫淫荡、赤身露体之图,在同侪之间传阅;他认为这些只不过是娱乐而已,却不知道常常引动人的淫念。道光甲辰年,春天二月的时候,花秀圃的姨表妹前来花家探亲。表妹素仰表哥的文采,在浏览花秀圃的书画之际,亦不免生起暇思绮想,两人遂有不轨行为,可是家长们尚未察觉。过些时日,表妹觉得身体状况异常,恐已有了身孕,又怕事情被长辈知道,将无地自容,竟然自缢而亡。大约一个月后,花秀圃得病,忽冷忽热,头痛、拉肚子,延医服药,昏睡了两天,在昏睡时忽而唤表妹,忽而又叫‘别打了!’又嚎哭:‘烫死我了!’醒来时告诉家人:‘表妹是因我而死的,我梦见城隍老爷骂我:“作贱有用之笔墨,害死无知之妇女,实在可耻!应该削除禄籍、功名俱废!责沸汤淋身之刑,先打八十大板再治罪。”之后就将我的名字纳入饿册。’家人安慰他:‘不要放在心上,不过是梦境而已,别当真;好好的养病,将来功名利禄少不了你的。’第二天,花秀圃的两股俱肿,疼痛难行。一周后,全身上下长满脓疮,红肿奇痒,抓破后疮水所流之处又生疮,医治了很久,还会不定时复发。后来花秀圃参加各种考试,不是因为错字、或文不对题,就是因为墨汁脏污了考卷而被淘汰;还有一次在试场整日苦思,仍然交白卷,但是出了考场又能振笔而论;每次考试总是令他捶胸顿足,不能如愿,可是,实力比他差的同侪反而能入榜。科举一直无缘得中,事业无成。后来,花秀圃潦倒穷困,饥饿而死;果真是入了饿册。
天恶淫人,如弃涕唾。花秀圃误用他书画俱佳的专才,令人目醉心迷,神魂颠倒;胆怯者虽不敢轻于尝试,但身体内在,因为心神荡摇已无形受损;而胆大又不能自持的人,则失足沉溺、耗精耗神。所以诲淫书画,实杀人之利刃,有毒害之美食;恶业中,淫恶为最,何况以邪书淫画撩人绮想,误引歧途,贻害千年!
★自命风流 天网恢恢
清朝道光乙酉年间,有一位王姓书生,文采丰富,博学能文,又长于诗词;他聪明好学,但喜欢谈论男女闺中之事;因而在同侪之中有‘风流才子王’的别号。塾师曾经劝诫王生:‘风花雪月、男女绮文,于大丈夫功名事有何益?’但王生认为风流雅事不碍功名。王生参加会考时,头两场因文章突出而得魁,同学都认为他笃定上榜。第三场考试时,他的卷子很快就缴了,也很快的被贴在公告墙上,只见上面写着:谁家女,裙钗到;江边散心怀。斜秋波,故把风流卖。桃腮杏腮,红鞋绣鞋,好个巧乖乖;风清月白,为着谁来?主考官风趣、幽默的对批一词:谁家子,秀才到;三场迷心窍。造淫词,故把卷写坏。奇哉怪哉!神差鬼差!好个痴呆呆!山遥路遥,为着何来?在众人的哄笑中,王生果真痴呆呆的愣在那儿,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为何会写出这样文不对题的绮词艳句!当然,这次会考,他也就名落孙山了!这件事还被同侪与亲友传为笑谈。之后,又经过二次考试,王生虽有文采,却均未入榜。他自认命运欠佳,与仕途及功名无缘,也就不再应考,后来潦倒落泊,终其一生。
‘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读书人明知福善祸淫之理,偏偏走文采风流之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
★富贵不淫 仁者德行
尉迟恭(注)之妻,外貌平庸。唐太宗念及他是共创唐朝国基有功之臣而嘉许他,想把幼女赐与尉迟恭为妾,尉迟恭委婉而恭敬的答曰:‘皇上厚爱,微臣铭感于内,实因下官内人虽妇容丑陋,但善守妇德。古有名训:“富贵不淫,乃仁者德行。”微臣慕此德行而仰之;祈请皇上原谅,臣不敢领旨。’唐太宗虽被拒绝,反而更加赞叹其仁者之风,不以妻妾攀结权贵、纳妾联姻,这种人之行为必光明磊落,可以辅君并且忠君;因此更加尊重与信任尉迟恭。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则无有可资动摇之处,必君子!是上司、朋友俱可信任之人。
注:尉迟恭,字敬德,朔州善阳人,唐初名将,后封‘鄂国公’,与秦叔宝同被世人供奉为门神。
★二曹将军
宋朝鲁国公曹彬,被誉为良将第一。他待人谦和、仁慈,从不妄杀手下或百姓,即使两军交战也不滥杀无辜。乾德初年伐蜀,陕中之郡、县均被攻下;诸将打算屠城,唯独曹彬重申命令:严禁滥杀。并规定不准奸淫妇女、调戏少女;凡被诸将抓捕之妇女,曹彬将她们集中一处,令卫兵妥善看顾。战事平息后,曹彬逐一面谈,有家者,派兵护送回家,家人已亡故者,为其备礼而嫁。曹彬常想:茫茫宇宙皆天地之苍生、君王之赤子;于兵戈扰攘时,夫妇分散,母子流离,若能稍开生路,则不至于悲夫泣妻,号子哭母;而能免除苍生劫难的人,只有当权之将、帅。因此曹彬告诫他的儿子:领兵首重纪律,打仗不可屠城、焚烧民房、掠夺民财、奸淫妇女。见人之父母窜匿逃亡,应作我之父母仓皇无措想;见人之妻女流离失所,应作我之妻女恩情难割舍想。后来,曹彬领兵下江南伐金陵时,先焚香祷告上天:‘我是武官,必须尽忠职守,希望上天庇佑,减少伤亡。’曹彬并发愿,攻下金陵城时,不杀任何人。自出师至凯旋,士兵个个自律,无人轻举妄动,城内百姓与守城军士对曹彬敬畏而服从。当时同朝为官之同姓将军曹翰,攻江州城,屡攻不克,于是下令屠城,并纵容士兵掠夺百姓、奸淫女子,自己行为也失检;乡里百姓均痛恨曹翰之行为。他死时尚不到三十岁,他的子孙逃亡外乡,乞食露宿,流落街头。曹彬的儿子曹璨、曹琮、曹玮均承受乃父爱惜人命、不淫掠之善德。根据史籍记载:曹璨,个性沉毅,好读‘左氏春秋’。为官善于安抚士卒,带领部属恩威并施。契丹入侵时,领兵屡战有功,后封同平章事,卒谥武懿。曹琮,个性谨慎,官至都指挥使,谥忠恪。曹玮,平日喜读古书,通‘春秋’三传;十九岁即为将,领兵平叛军,沉勇善谋有若老将;驭军严明,其兵多为效死之士。曹玮用兵出入神速不可测,为将领兵四十年,未曾失利过,卒谥武穆。
二位曹将军之品格、行为,大相迳庭,而子孙所得之庇佑与果报,也相去万里。
★一丘之貉
四川成都知府张宝,偶然见过李尉妻子,果然是艳冠蜀中;张宝亟欲占为己有,于是私下暗托三姑六婆告诉李妻:张知府对她朝思暮想,极为爱恋。日子久了,由于女人的虚荣心作祟,李妻也有暗许知府之意。适巧李尉贪赃触法,被张宝逮到机会弹劾,上奏朝廷,李尉先是送狱受审,继而被流放秦岭之外,死于途中。张宝于是以重金讨好李尉的母亲,而使李母心甘情愿的将新寡的儿媳嫁给知府大人。二人浓情蜜意,欢乐难舍。可是不多久,李尉之妻即病重,终日恍恍惚惚,经常看见前夫李尉跟在身旁,瞪着眼睛瞧自己。李妻临终时告诉张宝:‘您对妾身宠爱之恩,妾不敢不报;现有一事相告:李尉已将我们的事诉于天帝,因此您将命在旦夕,若深居在室,或可暂保性命,但若离室外出,李尉将报复,恐大祸难逃。’说罢即断气身亡。没隔多久,张宝也生病了,但因为先前李尉妻子的警告,而有所防范,避免出门。有一天傍晚,夕阳西沈,张宝病恹恹的在厅堂望着门外的落日,忽见院内翠竹丛旁,有红袖向他轻招,心想可能是爱妾魂魄来会,急忙趋前,想倾诉自妾离后,自己的病苦与相思情苦;待靠近时定睛一看,红袖竟然是李尉!李尉痛殴张宝,一面骂道:‘你这贼知府!想强占我妻,却假公济私陷我于死,你们就可痛快苟合,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都让你占尽!若不是红袖招摇,岂能引诱你乖乖上当?你这笨官、痴人!你们到阴曹地府再相会吧!’家人听见张宝大声告饶,急忙奔出,但见张宝左右闪躲,口鼻大量出血,张宝将这情况告诉家人后,就死了!
张宝、李尉俱为官府中人,都是饱学之士,历经科考才能跃入仕途;可惜,徒具学问,却欠缺品德;圣贤书是读了,却不畏前因与后果,亦不知凡事戒之在贪!张宝贪色,李尉贪财,李妻贪虚荣与男女爱欲而无贞节。这三条人命,都丧在一字之下——贪!
★果报来时 懵然无知
有一恶官,素行不良,不但结党营私,又喜欢利用权势白吃、白喝、包娼、包赌,因为他善于交际、逢迎,即使上级派人稽查,也奈何不了他,百姓虽然心里愤恨,但也没办法,只有忍受。有一天,他的党羽听到墙外有人对话声音:‘此人恶贯满盈,实当受报!’‘绝子绝孙。’‘太重了。’‘失火。’‘太轻了。’‘王小小。’‘可以。’这名党羽听了,非常惊讶,却又一头雾水,弄不清‘此人’是指谁?五、六年后,恶官迷上一位欢场女子,并将她娶回作妾,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而原配沦为下堂妇,连子女都被逼走。不久之后,这妾又把恶官的积蓄花光,家产也悉数变卖殆尽,她却跟恶官的属下跑了!这恶官妒恨交加,吐血而死。这女子是谁呢?她就是‘王小小’。‘诚劝坏事切莫做,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不是应当得到的,贪不得!损人利己之事,做不得!古语:‘小人自有对头!’五、六年后,对头来了——就是恶官喜欢、爱恋的‘王小小’!
恶官早年虽占尽便宜,最后却被欢场女人整得家破人亡,财产殆尽。天理昭彰,秉然无私;现世因果,丝毫不爽!
★顾佐·不纳献女 仁、义、忠、德传佳话
明朝太仓州(今江苏省太仓县)之州官顾佐,仁厚正直。一次,他听说城外江家饼店被诬告盗窃而入狱;顾佐知道江家是冤枉的,就代其申诉于官府,经调查后,江家因此得以归还清白。江家主人出狱后,为了报答顾佐仗义相救,便带着他十七岁的女儿到顾佐家答谢:‘小民无以为报,愿以小女奉君为妾或为君照顾起居、洒扫整理。’顾佐没有接纳,知道江家经济拮据,就准备一些薄礼,送江女返回。江家起初以为顾佐可能碍于颜面,故作推拒,于是再送、三送,顾佐始终坚持表示不会接受,并告诉江家:‘人生天地间,应当为其所当为。我领朝廷俸,为百姓做事,此即是我当为者。提振纲常,方能挽回世道,去邪窒欲,才能清明人心;我一向以清净自守,胸中于礼法因果,确信不疑,我诚心帮你,别无企图。’隔了数年,顾佐任期届满,考试晋级,赴京城在韩侍郎的衙门任职。有天因事到侍郎府候见,侍郎外出,尚未归返。忽闻门下传报:‘夫人到。’顾佐立刻跪在门庭,低头不敢仰视,夫人说‘请起。您是太仓州的顾提控(官名)吗?我就是江家饼店的女儿,当年蒙您搭救我家,才能洗去不白之冤。后来家境窘困,父亲将我卖于商人;幸亏商人待我如女儿一样,又将我嫁于韩侍郎为偏房,之后,扶为正房夫人。因为您昔日的正直所为,我才有今日之富贵;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何况您的大恩大德呢!我常因为不能报答您的恩德而遗憾,今日幸得老天相助,能遇着您;我定将此实情禀告韩侍郎。’韩侍郎归返府中,夫人即向他陈述事情之始末,侍郎说:‘顾佐,仁义之君子!’侍郎又将此事上禀君王,明孝宗赞叹顾佐:‘训俗正德,不欺民女,可以为民父母,可以作君股肱;清心寡欲,必为忠君爱国之良臣。’乃下令查哪一个部门有官缺,即将顾佐擢升为‘刑部主事’。
恩不受报,顾提控之‘仁’。有恩思报,江夫人之‘义’。荐贤为国,韩侍郎之‘忠’。立贤广被,圣天子之‘德’。
★洪洙与支生 几番转世 如影随形
清朝康熙己酉年,浙江省嘉善县有一位姓支的生员(乡试中入榜者),有一天告诉他一位姓顾的好友说:‘我最近心神恍惚,总觉得有人老跟着我;夜晚梦多,梦中总是被人追赶,逼迫我至绝路,惊醒了就再也不敢合眼。’没多久,支生就病了,病中狂语不休。好友顾生将此事告诉方外友人西莲僧,西莲僧去看支生时,支生比手划脚的说:‘我姓洪名洙,是明初姚将军的副将。主将见我妻子江氏甚美,就起邪心,图谋强占我妻;叫我领兵去打一场不可能胜的恶战,陷我于死地,最后全军覆没。我死后,他果然逼我妻子从他,我妻贞节,自缢而亡。当时我就要报仇,但他在朝中是个仗义直言的人,又因为人耿介,被奸臣所害,反使我没有直接报仇的机会;第二世,他出家为僧,精进不懈,也使我无法下手;第三世他是宰相,勤政爱民,有福禄诸神守护着他,我根本不能靠近;第四世他是戒行僧,第五世是富而好施、济贫行善的贵人。他多世的修福修德,这一生本该金榜有名,为官三十年;在戊申年的考试,他即连连考中,但他犯了淫行,又因争风吃醋,害了四个人,命中注定的功名已被削尽,我才有机会报仇。如今我将讨还这笔债!当年他为了我妻美色,而作出愚昧无知的事,害我家破人亡;而今,我勾其魂而乱之,令他头脑不清、心神不宁,让他疯疯颠颠。’西莲僧听‘支生’条理分明的述说‘洪洙’的事,不象是胡言乱语,于是劝‘江洙’:‘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寻仇多世,也漂泊了多世,该看透这人世间的生、老、病、死、七情六欲,都是过眼云烟;你也该知道:妻子、女儿譬如水上浮萍,林中宿鸟,因缘聚则会合,因缘尽则离散;几世前你的亲眷,现在他们又在哪里呢?那时候是一家人,后世未必都能得人身,也未必能因福报相同、相近而相遇;你看了这几世,不就是镜中花,水中月吗?看似有,而实际并非恒常不消失的。你今世报他,他来世报你,冤冤相报何时能了?’经过西莲僧的开示和劝解,‘洪洙’幡然了悟,放弃了报仇的初衷。西莲僧答应为‘洪洙’诵经,并且希望他皈依佛门,以求解脱。一周后,支生的病痊愈了。但是过了几天,支生再度神智异常,顾友又找来西莲僧,此时‘洪洙’再度借支生之口,向西莲僧说:‘我承佛力超生,已化前怨;但此人因争夺女色,以致被害的四个人不愿饶他,我恐怕师父以为我背信,特来相报。’不久,支生病重,手足抽搐,口角流涎,自咬舌头,仆地痉挛而死。支生累世为高官、为僧、为宰相,理应是一位福星高照之人,只因一时色迷心窍,种下恶缘,由此减禄、丧生,走上悲剧之路。贪爱纵欲这件事,好比刀口上的蜜,舐之则有割舌之患。
佛言:‘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洪洙与姚将军的事发生在明朝,即使至二、三百年后的清朝,所欠业债仍被追索——何况现世所造诸业,更不能免!我们今世得生为人,而又头脑清明,实需心生警惕,勿埋下不良种子!为官之人,切忌借职务之便作损德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