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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华勇士 2008-8-4 17:35

难以承受的痛

<P><FONT size=4>难以承受的痛<BR>黄宏佛<BR>2000年八月三日,一个不平静的早晨,原本同祖师殿郑师兄约定,要上山帮厨几日;然而手机铃声响起,电话彼端传来母亲慌张的呼唤:「维宏!赶快来中国医药学院的急诊室,你父亲在这里。」<BR>&nbsp; <BR>父亲虽是我的继父,但父子之情不因血缘之有无而稍减。当我匆忙赶到之时,父亲已躺在担架上,不断的呕吐。意识虽仍清醒,但经急诊医师做心电图扫瞄,初步判定为第四级的心肌梗塞,临床上若不急救,则将近有百之九十的死亡率。曾有许多人在此情况下,还来不及送到医院便已不幸逝去。于是急诊医师迅速联络「心导管室」准备做心导管手术。就在将父亲由急诊室往心导管室的空中走廊上,父亲曾一度测量不到血压,心跳几乎停止,因此一进入心导管室便立即接受电击,此时医师告诉我们家属心中要有所准备,即使立刻手术,但手术成功率仅有百分之五十,而且纵然手术得以成功,其后续的并发症,也将使病人的存活率降至百分五十以下。&nbsp;&nbsp;&nbsp;&nbsp; <BR>侥天之悻,手术尚称成功,父亲心脏中堵住的血块被顺利的打通,但因当初心脏受损的面积过于严重,后续的七十二小时内,心跳随时可能停止。这是医师第二次要家属有心理准备。在这七十二小时内,我们寸步不离加护病房,在病房外苦苦守侯。偶而走近加护病房门外,静静倾听维持父亲心跳机器的运转声,只听得机器偶而快速运转用偶而慢速运转,极端的缺乏规律。待加护病房会客时间到,进入病房中看着机器屏幕,极端错乱的心电图,父亲的心跳时而高达一百六、时而仅有六十余,我们的心境亦随着机器的运转而混乱不堪。这漫长的七十二小时,终于在父亲被电击近二十余次的急救下,惊险度过!然而痛苦的尚在后头,在手术过后三日,其它相关并发症逐一浮现,肺气肿、呼吸窘迫症、肾衰竭、水肿、败血症、肺积水、及血栓四处流窜可能造成的中风等等,致使父亲的病床上前前后后共吊满了九瓶不同的点滴及药物,再加上呼吸器、鼻胃管、洗肾机、导尿管、及心跳辅助器,父亲身上总被插了十四根管子,拔掉其中任何一条,父亲的生命立即会消逝。这是何等的悲哀!生命的断续是维系于一根根痛苦的管子上,寻觅不到丝毫人性的尊严。在手术后第十三日,父亲感染细菌的情况达到连医师也束手无策之时,医师第三次要求家属要有心理准备。<BR>&nbsp; <BR>也许是佛菩萨的加持,因父亲平日学佛精勤修持,故而竟然又奇迹似的熬过了感染的折磨,渐渐的复原。终于在手术后第十七日,父亲渐渐的清醒过来。真诚的感谢十方诸佛的加持,令父亲能在这人世多停留二个多月。在这二个多月的缓冲期,我尽量为父亲开导中阴境相,以防不时之需。<BR>&nbsp; <BR>在加护病房住了八十一日后,父亲因情况好转而转至一般病房。然而仅在一般病房过了二夜,便又因肾脏衰竭,再度进入加护病房。原本以为只需再洗肾一次即可,岂料到一开始洗肾,父亲心脏便承受不了,而慢慢衰竭。在十月廿四日凌晨一点左右,父亲在加护病房接受急救,这次急救又为父亲争取了四个小时的生命,令我能为父亲做最后一次的临终导示,并为他盖上往生被。此时父亲意识依然清醒,且频频掀开棉被,示意他很热,但触及父亲之手、脚之时,只觉越来越冰冷。终于在早晨微熏之晨光中,父亲心跳再度停止。当医师循问家属是否要再急救,我们回答:「不用了,再次的急救仅是延长他的痛苦,没有意义。」 <BR>一个小时过后,台中助念团师兄们,来到中国医药学院的助念室,展开了八小时的助念,并结缘一颗舍利子,含到父亲口中。<BR>&nbsp; <BR>生命的消逝总是令人稠怅,然而父亲在临终之际,得蒙师兄为其助念,相信父亲对诸位助念师兄必然甚为感念。我以往虽曾参加助念,但并不热衷,只因讨厌「死亡」的气息,也从不觉得为他人助念,自己有多少功德。然而从这次父亲的过世,承蒙师兄为其舍报八小时及三日之后的中阴身助念,我才深深的体会到助念师兄们的伟大及不凡,及家属们对助念师兄们的深深感激之情。</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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